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拒替寡嫂顶罪,我搬空渣男嫁首长 > 第67章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陆明诚没吭声。

    张哥竖起两根手指。

    “两百。一箱,两百块。一个月最少出三箱。陆大夫,你算算。”

    六百块。

    三成就是一百八十块。

    陆明诚的呼吸重了。他原先一个月工资二十三块五,还要被保卫科扣掉七成还债。到手只剩七块零五分。

    七块零五分,连吃饱都费劲。

    来这之后, 工资涨了,但没想到这么多。

    “我不干。”他还是摇头,但声音明显弱了,“这是掉脑袋的事。军需药品造假贩假,抓住了是死罪。”

    张哥没急。

    他慢悠悠的从内兜里掏出一沓钱,一张一张的数,整整齐齐的码在桌上。

    二十张大团结。

    两百块钱。

    在这个年代,一个双职工家庭两年的存款。

    “这是定金。”张哥把钱推到陆明诚面前,“你的。”

    陆明诚死死盯着那沓钱。

    手心全是汗。

    “陆大夫,我跟你掏心窝子说句实在话。”张哥靠回椅背,“你现在的底细我清楚。工作没了,房子丢了,媳妇还是白捡你死去大哥的。你图啥啊?一辈子就这么窝囊下去?”

    陆明诚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不是还惦记着那个林护士长吗?”

    他猛的抬头。

    张哥一看他这表情,就乐了,“别紧张啊,惦记还不是正常的?不过,现在的人,都现实的很,你没钱,兜里比脸上还干净,人家凭什么跟你啊?”

    “想要得到一个女人,你首先要有钱,是不是?”

    陆明诚死死攥紧拳头。

    林舒华天天逼他还钱。二百七十块,他拿命去凑都凑不齐。

    才还了五十,兜里就见底了。

    可不还云儿不行。林舒华现在硬气得很,身后站着保卫科的人,他要是敢赖账,下场只会更惨。

    但如果他有钱呢?

    把欠债一次性还清,再买几样像样的东西送过去。林舒华嘴上说不要他了,可七年的感情,哪是说断就能断的?

    她不就是嫌他没用、没钱吗?

    只要他重新站起来,证明自己有能耐……

    陆明诚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伸出手,把那二十张大团结一张一张的数了一遍,然后塞进自己贴身的内兜里。

    “我只验。”他说。嗓子发干,“制造的事儿,我不沾手。”

    张哥大笑一声,站起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敞亮!咱就知道陆大夫是个上道的人。”

    这人从箱底摸出三支青霉素扔在桌上。

    “这三支药拿回去好好琢磨。下礼拜五之前给句准话……就说底下公社卫生所的赤脚大夫,能不能看出猫腻。”

    陆明诚攥紧药瓶揣进裤兜。

    刚站起来要走,张哥从背后喊了一声。

    “诶,陆大夫。这买卖要是走漏半个字,后果你懂的啊!”

    刚才还满脸堆笑,这会儿满眼全是杀气。陆明诚脚下一顿,后背汗毛直立。

    “把心放肚子里。”没回头,推开门迈出院子。

    夜里凉风灌进衣领,裤兜里的东西硌着大腿根,两百块钱贴着胸口,烫的慌。回家的路上满脑子全是林舒华。等把钱补齐,再谋个挣大钱的差事,她准得回心转意。肯定行。走神走的厉害,压根没发现,百米外一棵老槐树背后有个黑影掐灭烟头,转身隐入夜色。

    保卫科后院。严衍洲翻完手头记录,抬头扫了一眼对面的小战士。

    “报告团长,目标昨夜十一点过四分离的院子,没敢走大路,顺着南边纺织厂围墙根绕了一圈,折进粮站胡同,顺着东头菜市场巷口溜出来的。一路上没跟任何人碰头,两手空空,啥也没拿。”

    小战士顿了下,面露难色。

    “我一路死盯着,可这孙子贼的很,走两步就得回头看一眼,差点撞破。”

    严衍洲合上本子,食指敲击桌面。

    “继续咬着。别靠太近,以防打草惊蛇。”

    “是!”

    小战士转身出门,严衍洲靠回椅背,拇指摩挲着桌沿。

    陆明诚会老实吗?

    不可能,他肯定会继续折腾。

    他只需要等,很快就会有收获。

    ……

    小院里,灶台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红枣小米粥熬的浓稠,甜香味儿扑鼻。

    林舒华出来的时候,严衍洲已经把桌上摆好了。

    一碗粥,一碟腌萝卜,两个白煮蛋……蛋壳剥得干干净净。

    “醒了?快吃,凉了不养胃。”

    严衍洲拉开椅子,顺手把剥好的蛋推到她跟前。

    林舒华坐下咬了一口蛋白,软嫩鲜香。抬眼看对面的男人,军装整齐,肩线笔挺,却围着条洗旧的蓝围裙,袖子还卷到小臂。

    这反差……

    上辈子她伺候陆明诚七年,那人连杯水都没给她倒过。

    可如今,却被人无微不至的伺候,还真是不习惯。

    “看什么?”严衍洲抬眼。

    “看你戴围裙也挺好看的。”林舒华低头喝粥,耳尖微红。

    严衍洲挑挑眉,低头扯了扯围裙带子,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

    八点整,林舒华换好白大褂走进高干病房楼。

    周小梅就跟踩了风火轮一样冲进来,一脸的八卦。

    “舒华姐!陆明诚那王八蛋在楼下转悠了快半小时了,指名道姓要见你!”

    周小梅往外头努了努嘴,满脸嫌恶。

    林舒华连头都没抬,“不见。叫保安把闲杂人等清出去。”

    “我也想啊!可这人跟狗皮膏药一样,保安撵他他就往旁边挪两步,保安走了他又凑回来。”

    周小梅撑在桌边,歪着脑袋凑近了些,低声道,“不过舒华姐,我觉得今天这事有点怪。”

    “怎么说?”

    “他穿了件新的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亮,兜里鼓鼓囊囊的。上礼拜他还在厕所间偷馒头啃呢,今天突然阔气了?”

    周小梅眼珠子一转。

    “我估摸着,他搞到钱了。故意来你跟前显摆呗!舒华姐,咱不如去听听他放什么屁,说不定能套出点有用的东西。”

    林舒华的笔停了。

    有钱?那好啊!

    “行。”林舒华合上病历本,“让他去一楼接待室等着。”

    周小梅立刻蹦起来,“得嘞!”

    跑到门口又急刹住脚步,冲林舒华眨眨眼:“姐,你慢慢来啊,我去办点小事!”

    周小梅说完一溜烟没影了。

    林舒华无奈一笑。

    但周小梅出了医院大门压根没往接待室那边走,而是拐到门口小卖部,掏出两分钱塞给蹲在台阶上吃糖的小男孩。

    “去,跑一趟洗衣房那边,找个短头发、瘦脸、成天端着搪瓷盆洗衣裳的女人。跟她说‘你男人揣着钱在医院找他前对象呢!’记住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