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诚急匆匆地跑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去找他母亲,要了一块钱。
自己本来就是去求饶的,怎么着也得带点东西过去。
买了一块钱的点心,是林舒华最喜欢吃的蜜馅儿。
这玩意,平常的时候,家里买了,大部分也是小宝在吃,再就是嫂子。
林舒华是没有资格的。
也难得陆明诚这么大方。
等他急匆匆地跑到林舒华的单身宿舍,才发现外面上着锁。
陆明诚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早就已经黑了。
别的宿舍里都有灯,就只有这里,灰扑扑的。
陆明诚敲了隔壁的门,出来的是个护士。
那人瞪了他一眼,“你来干嘛?”
陆明诚的事在医院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陆明诚尴尬地看着小护士,“我想找林舒华……”
“不知道……”
砰的一声,也不等陆明诚说完,小护士就把门关上了。
临关门的时候,还听到小护士骂骂咧咧的,长得人模狗样,居然和嫂子乱来。
陆明诚……
又去敲了另外几家门,就没有一个理他的。
陆明诚心里委屈,他和大嫂,根本就没什么!
不过,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都给他脸色看。
那他就继续等着。
陆明诚又累又饿,靠在门边坐着。
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等再醒来的时候,外面早已风雨交加,雷声滚滚。
陆明诚冻得瑟瑟发抖,又累又饿。
他实在坚持不住了,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兜里掏出钢笔,写了张纸条,塞到门缝里。
看着手里的蜜饯,陆明诚还是没舍得放下。
毕竟单身宿舍楼道里乱得很,万一被人拿走……
……
林舒华正在看书,单门独户的小院比单身宿舍强多了,这里安静得很。
外面的门开了,严衍洲端着两个铝盒进来。
“厨房里的东西也不全,外面阴得很,我买了点饭过来!”
严衍洲解释着,来到桌前,把饭盒放下。
林舒华的肚子咕噜一声,刚刚看书太着迷了,居然没有注意。
“严团长……”
“还喊我团长?”
男人不悦地挑眉,林舒华犹豫了一下,“那喊你名字?”
感觉有点不习惯。
男人没有吭声,打开饭盒,一份红烧肉,还有个油焖茄子,都很香。
油水够大!
“闻着就挺好吃!洲哥,你吃了吗?要不咱一起吃?”
男人顺势坐下,房里温馨而又安静。
两人正在吃饭的时候,忽然听到咔嚓一声,外面刷刷刷地下起雨来。
“这天气还真是说下就下!”
林舒华笑了笑,也没在意,可外面的雨越来越大。
等到两人吃完饭,早就成了瓢泼大雨,电闪雷鸣。
这样的天气根本就没法出去。
林舒华犹豫了一下,“洲哥,你看现在……”
原本说好了,林舒华在小院里住着,严衍洲先去住宿舍。
可这搬过来的第一天,就这种雷雨天气,也不能把人赶出去。
“没事,也不是很远,我一会就跑回去了!”
男人到门口看了一眼外面的雷雨,声音依然淡淡的。
“那可不行!这么大的雨还打雷,在外面走是有危险的!”
“要不今晚上你在这凑合一晚?”
说完她就后悔了。这话听着咋那么……大晚上的让男人留宿,还是个名义上的丈夫,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求着男人留下呢。
“我的意思是……”
林舒华刚要解释,男人已经缓缓转身。
屋里灯光不算亮,昏黄的光晕落在他身上。他的眼神很深,直直看过来。
那目光太热,让她觉得脸颊发烫。
“你……你看我干嘛?”她往后退半步,后背抵到冰凉的墙上。
严衍洲没回答,他抬脚,缓缓走到她面前。
“你……”
林舒华的心跳莫名快起来。她想说点啥缓和气氛,可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男人抬起手,就在快碰到她的时候,林舒华猛侧身,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逃到屋子中间。
“我、我去给你找条毛巾!”她声音慌乱都冲向柜子。
手在柜门把手上打了个滑没拉开。
她又试了一次才拉开柜门,胡乱翻出一条毛巾,转身却撞进一个硬邦邦的怀抱。
严衍洲不知啥时候跟过来,就站在她身后。
她感觉他的目光更热了。
“给你毛巾。”林舒华把毛巾往他手里一塞,就想绕开他出去。
可不等她动作,手腕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攥住。
严衍洲用力一带,林舒华撞进他怀里,两人靠在墙上。
严衍洲一只手撑在她耳侧,身体倾下来,将她圈在门板和他胸膛之间。
“严衍洲!”林舒华惊呼,双手抵住他硬邦邦的胸口。
距离太近,她甚至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激起一阵战栗。
“媳妇儿,”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带着沙哑,“既然留我住下,今晚算不算咱们的洞房花烛夜?”
“你、你别乱说!”林舒华的脸腾的烧起来,她用力推他的肩膀,推不动。
“洲哥,我们说好的,是假结婚!假的!”
“假的?”严衍洲轻笑,胸腔的震动透过两人相贴的身体传过来。他的大掌扣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俩人的身体贴的更紧了,几乎严丝合缝。
林舒华能闻到他身上的肥皂味,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
“在我严衍洲这,”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却斩钉截铁,“没假结婚这说法。”
说完,他低下头,强势的吻脸下来。
林舒华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想挣扎,手抵在他胸口,却被他握住牢牢的按在门板上。
雨还在下,雷声一阵接着一阵。
屋里只剩下俩人交缠的呼吸声,越来越急,越来越乱。他的吻从一开始的强硬渐渐变的温柔,一点点的吞没着她最后的理智。
林舒华不知道自己咋从门板前移到床边的。
等回过神,人已经陷在大红牡丹花被褥里。
严衍洲撑在她上方,军装外套不知啥时候脱了,只穿件被汗浸湿的白背心,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