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沈婉秋那个蠢货!”白静恨恨的骂了一声,“肯定是她给我下的套!”
吴芳擦了把冷汗:“去跟沈婉秋说一声,让她别乱攀咬?”
白静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别去,离她越远越好。现在要把嘴封死,打死不能承认。”
两人脚步匆匆的消失了。
第46章他以为稳了
下午两点半,一辆吉普开进南面巷子。
严衍洲从驾驶座下来,拉开车门。
林舒华跳下来,打量着眼前的院子。
院墙是新刷的白石灰,木门漆成了暗红色。推开门进去,三间正房坐北朝南,带一间小厨房和一个不大的后院。
后院围了半圈篱笆,边上有一小块翻过的土地。
院子不大但收拾的干净,地面扫过了,玻璃擦的锃亮。
正房里摆好了家具。一张实木大床、一组三开门的立柜、一张方桌配椅子、一个书架。
木头味没散尽。
林舒华转了一圈,手指划过书架的隔板,没有灰。
“家具你弄的?”她问。
严衍洲双手插在裤兜里:“营里战友帮忙打的。”
林舒华心里估算了一下市价,至少得两百块。
她皱了皱鼻子:“多少钱,我付一半。”
“不用。”严衍洲回了两个字。
林舒华转头看着他,严衍洲声音依然很淡:“我也住。”
林舒华没坚持,心里暗暗记下。
接下来一小时,林舒华把宿舍里不多的东西搬了过来。两套换洗衣服、脸盆、教材和笔记本。
空间里的物资不能拿出来,太扎眼了。
她还是低调点,更不能露馅儿。
收拾完毕,严衍洲站在院门口:“过几天我叫战友来,就在这院子里支一桌。”
林舒华蹙眉:“会不会太招摇了?”
“不会。”严衍洲靠在门框上,两手抱胸,微微低头,“没几个人,都是跟我从南疆出来的过命弟兄,他们嘴严,不会乱说。”
林舒华没多说,心里发暖。
这人做事一直都很有分寸
严衍洲走后,林舒华关上院门,坐在方桌前翻开教材。
窗外鸟叫蝉鸣,这里可比单身宿舍舒服多了。
……
陆明诚狼狈离开后,就去厕所打扫卫生,他正蹲在地上刷尿渍。
他手上戴着破橡胶手套,刷子蘸着消毒水擦着黄垢,,熏的他直犯干呕。
堂堂主治医生,出入手术室的人物,哪做过这种活。
门外传来一阵热闹。
搬运工扛着家具从甬道经过,往家属院南面巷子的方向走。
陆明诚扔下刷子走到门口。
扫地的老保洁看了一眼,嘟囔:“严团长搬新家呐,听说要结婚了。”
陆明诚耳朵竖起来了。
“严衍洲结婚?跟谁?”
老保洁嘿嘿一笑:“我哪知道啊!严家那条件,怎么也得是师长家闺女或者政委千金吧?哪轮的到咱们小老百姓操心?”
陆明诚一想也是,也终于放心了。
严衍洲要娶的是高干千金,不是林舒华。
陆明诚忍不住得意起来
林舒华啊林舒华,你以为攀上严衍洲就能甩了我?
人家高门大户,娶的是门当户对的大小姐。你一个孤儿护士门槛都够不到。
严衍洲结了婚,我看你有什么倚仗!
到时候你哭着回来求我,我还嫌弃呢。
陆明诚心情大好,连刷厕所不觉得臭了。
他胡乱收了尾,解下围裙往筒子楼走去,在一楼走廊拐角看到了扫地的沈婉秋。
沈婉秋头发别在耳后。脸上没血色,比从前消瘦了一大圈。
“婉秋!”陆明诚几步凑过去,满脸兴奋,“你猜怎么着?严衍洲要结婚了!”
沈婉秋抬起头:“跟谁?”
“肯定是哪家高干千金啊!人家搬新家置办家具呢,气派的很。”陆明诚搓着手,“严衍洲娶了别人,林舒华靠山就没了!她这段时间全仗着严家撑腰。哼,估计用不了几天,她就得灰溜溜的回来求我。”
沈婉秋低下头,掩下眼底毒嫉恨你一个不可以,抬头时又是以往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明诚,她就那么好吗?把咱们害成这个样子,你现在还想和她结婚?”
沈婉秋心里更恨了,凭什么林舒华能过得这么好?
“当然啊!”陆明诚理所当然地说着,“咱家现在是什么情况?咱俩都没工作,还有个孩子,打扫卫生赚的这点钱,连吃饱饭都难!”
“林舒华不一样,她的工资高,要是有那部分贴补,咱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陆明诚!你别忘了你最困难的时候,都是谁陪着你啊?”
“更何况我还为你……”
沈婉秋还没说完,嘴巴就被陆明诚死死地捂住。
他吓得四处看了下,确定没人才低声警告,“你胡说什么!”
“沈婉秋,那件事你要是敢捅出去,我就把你赶回农村!”
“陆明诚!你到底用没没有心?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嫁给……”
“好啦!”
陆明诚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你就少说两句吧,婉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就算我和她结婚了,我心里最重要的还是你!”
“咱现在需要她,再说了,你的身份……”
沈婉秋难过地低下头,陆明诚拍了拍她的肩膀,“等把她哄好了,我带你去国营饭店吃好吃的!”
“娶她只是为了给咱们赚钱!”
“好啦!你可别出岔子!”
沈婉秋抽泣着,“可就算严团长结婚了,你怎么确定她就会跟你?”
“林舒华那人好哄得很,就是个死心眼儿。不过以后你在她面前也小心点,可别出岔子了!”
沈婉秋哼了一声,“我知道,说好了,哄好了之后,工资得给我管!”
家里那老太太脾气坏得很,钱上了她手里,一个子儿也露不出来。
还是自己拿着放心。
陆明诚答应得痛快,“行行行,我先去哄哄她!”
“实在不行就领证!”
沈婉秋死死地攥着拳头,陆明诚居然要给那女人名分!
“我不许!”
沈婉秋抓住陆明诚的胳膊,“你答应过我的!”
“只是权宜之计!”
陆明诚耐着性子,他现在着急的很!
林舒华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他要赶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