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冯氏集团走出来,胡助宇和属下上了车,气氛有些凝重,阿奎转头朝后座的胡助宇问道:“九爷,今儿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冯晩说不让告诉宴白哥,就真的不告诉了吗?”
“告诉他和碎怂有什么用,他就是哥老婆奴。”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冯晩也太欺负人了,她这么做,真是一点都没有把您放在眼里,她是不是忘记了,以前咱们是怎么帮她和江宴白的?”
胡助宇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但是他心里其实很明白,要说帮忙,冯晩和江宴白没少帮他,要是没有冯晩,他过不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可他们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讲义气,从前的事情他记着恩情,但是他曾经也对冯晩和江宴白有过帮忙,他们凭什么就不能记着恩情?
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平衡,阿奎还要说什么,对上胡助宇的眼神,剩下的话在也说不出来了。
他们这边不太平,楼上办公室也不太平,柳絮把合同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
“这是最后一次,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冯晩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和宴白和胡助宇关系不错的份上,我绝对不可能把这个单子交给他做!”
“我知道,我不是已经说了,以后你做主,我不插手!”
冯晩摊了摊手,她这趟回来,也确实没有想过要插手柳絮管着的公司的事情,而是因为江宴白要把机械厂给收购掉。
不,现在已经不是机械厂了,而是钢厂。
她这趟来就是为了协助他把钢厂给收购掉的,之前国外有公司想要搞合资的事情,那次是她和江宴白两个人给阻止的。
辛辛苦苦搞的改革,不是为了便宜外人的。
也是幸好,那次江远涛能顶住压力,才没有被合资,不然现在钢厂基本上就没有他们说话的份了。
“好了,别为了不值当的人生气,大中午的,一起吃个饭吧?”
傅宛芝站起来,朝两个人发出了邀请。
“行啊,去吃个麻辣烫吧,好久没有吃过这一口了,一起去尝一尝啊?”冯晩的话让傅宛芝和柳絮都有些无语。
这么大的一个老板,想吃什么吃不到,非得跑到青云县来吃个麻辣烫,也是够馋的。
“行行行,那就去尝一尝去?”
“走!”
三个人说说笑笑的下了楼,柳絮开车,把她们两个人带到了石莲叶的小店里。
她正在前台忙着收钱呢,一抬头就见着三个熟悉的人,慌忙把人给请了进去。
“哎呀,嫂子你们怎么了,宛芝姐,好久没见了,想吃什么我请客,你们随便拿!”
“还不是你晚嫂子,才回来呢,就惦记你这一口了,不是我说啊莲叶,你这店扩大了是不是?挺红火啊?”
“嗯,去年把边上的一个店铺也盘下来了,还是我晚嫂子给我的配方,才让我生意能这么好,坐坐坐,我给你们拿汽水。”
坐下之后,石莲叶给她们一人拿了一瓶北冰洋。
酱菜厂搬迁到县城之后,不少在厂子里干的人,都回家种地去了,后来石莲叶为了把弟弟和妹妹供起来,就自己摆摊开始卖吃的。
冯晩也不是没有找过她,想让她能进厂子去干。
但是她自己叶看了,摆摊的话能挣的钱比上班多多了,她还有弟弟妹妹要养活,在厂子里干的话,实在石供不起两个学生,尤其她们长大了以后,花销只会更大了。
所以还是坚持要摆摊,冯晩瞧着她是个有毅力的姑娘,帮她盘了个小店,教她学会做起了麻辣烫,没想到一开业就火爆的很。
干了这么多年了,让她攒下不少的钱,买了房子买了铺面,还给两个弟弟妹妹也在县城买了房子攒了家底。
麻辣烫店铺也开了五六家了,只是她每天还是会来总店一圈。
就是想见一见熟客们,没有她们这些年的支持,她过不了现在的好日子。
“挑菜去吧,别愣着了!”
冯晩拿着个小筐子,走到柜台前去挑自己想吃的菜,蔬菜基本上都很新鲜,肉类也不错,她挑好了之后放在了柜台前,朝石莲叶说道:“你柳嫂子请客,让她付钱,她有钱呢!”
“行行行大老板,你吃,你随便想吃什么吃什么,我付钱。”
柳絮也挑了不少,她平常工作忙的很,要不是冯晩说要来吃麻辣烫,她还真的没有时间过来呢,别说,还真的想这一口想的很了呢!
傅宛芝挑好之后,也不客气的重新坐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冯晩看着自己面前的一碗,拿着勺子先喝了一口汤,不错挺鲜,加了辣椒喝醋,吃了两口菜,她‘嗯’了一声。
石莲叶站在边上,像个被考试的小学生,老老实实的站着。
“嫂子,你觉得咋样,还是以前的那个味不?”
“嗯,不错,汤鲜味美,菜烫的也适中,看的出来,你还是坚持老手艺的,莲叶,做的不错,做吃食的就要这样,一定要真材实料,才能对得起食客的厚爱。”
“是,我一直都坚持嫂子说的,这些年严格按照配方做的,里头还是一样的加了中药材,从来没有偷工减料过,其他几个分店也是一样的,我都是一大早上就去做汤底的。”
“那就好!”
冯晩吃的高兴,她的夸赞让石莲叶心里熨帖的很。
没有学生不喜欢老师的夸奖了,要不是当年有这个配方在,她不会把店铺做的这么大,还攒下来了这么大的家业。
傅宛芝也好久没有吃到了,她馋的很,只是吃着吃着忽然干呕了一声。
柳絮皱着眉头看着她,“咋了?怀上了啊?”
冯晩:“.....别真的是啊?”
她们现在有个项目,正好是傅宛芝负责的,要真的怀上孩子了,那她就没有得歇了,全都得堆在她身上。
那她回家肯定是要和江宴白告状,让他狠狠的捶一顿俞玮才行。
傅宛芝喝了两口汽水,把肉放在了边上,对上柳絮好奇的眼神,还有冯晩的审视,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好像是的,我也不是故意的,这几天总觉得身体不得劲,就有预感了,等我吃完了饭,我去检查一下去。”
“哇~,要是真的,那可真的恭喜你们了,俞同志也算是老来得子了。”
傅宛芝:“.......”
不带这么讥讽人的,她家俞玮怎么就老了???
“哎,真是羡慕你,要是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不会选择江远涛,你们是没看到,他才三十多岁的年级,还不到四十呢,那肚子大的和猪一样,哎,身体一点赶不上年轻那会了,不中用了。”
傅宛芝:“.......”
冯晩:“.......”
救命啊,大庭广众的,请你不要再说了行不行???
边上站着的石莲叶听着这话果断走了,假装自己是个聋子,忙着看账本收钱去了。
吃完饭,柳絮和冯晩两个人陪着傅宛芝去了一趟医院,半个小时后,拿到了化验单,好险,确实是怀上了,已经三个半月了。
“都三个月了,你还说只是这两天身体不舒服,你这个女人你自己没有点数吗?”
“这不是忙吗,忙起来睡觉都能忘记,更何况是这点小事?”
冯晩也跟着无语了,这怀上孩子能是小事?
俞玮盼了多少年了,才盼着和傅宛芝结婚,结婚了之后,她一心搞事业,俞玮一向也是支持的,她说先不要孩子,那俞家和傅家没有人敢反对半个字。
如今好不容易怀上了,她居然说是小事?
“行了行了,我明儿给你买票,你赶紧的回上京去,好好的歇着,现在把你手头上的事情,都给周晴负责,现在就给你放假。”
“我不用,我觉得我现在一点事情都没有。”
“不行,你之前经期的时候疼的死去活来的,现在得回上京好好的检查检查,等大夫说你真的没事了,你才能回来工作。”
“我.....”
冯晩扭头一瞪,她半句话不敢再说了。
柳絮在边上看的直发笑,不过不管什么时候,冯晩都是把她们的身体摆在第一位的。
下午没事,冯晩安顿好傅宛芝之后,自己回了老家。
张秀芝和江二祥这两年都是在村子里生活,她们不想去上京,不过,有时候在乡下住的烦了,就会去县城住几天。
归根结底,还是喜欢住在村子里。
冯晩和江宴白怕她们住在老家不方便,把以前的小院子推倒重新盖了个二层小楼,彩电冰箱洗衣机热水器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在炕上躺倒傍黑天,张秀芝杀了个鸡,做了个铁锅炖鸡,还贴了饼子,炒了几个辣菜,又包了饺子,还给冯晩弄了一瓶小甜水。
“桂花酒,娘自己酿的,你尝尝味对不?”
“嗯,甜,好喝~!”冯晩喝了两口酒,夹着鸡肉吃了两口,又捏着饼子到自己碗里,不管什么时候,还是家里的饭吃着舒心。
“宴白怎么还不回来啊,都这个点了?”
“他说了晚一会,估计也快了。”
冯晩这话才落音呢,就听着院门一响,张秀芝赶紧的下了炕,就见自己儿子喝的醉醺醺的,踉跄着朝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