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老师走的时候眼眶通红,宴青咳嗽了两声,朝江宴白说道:“哥,这是不是我们班主任的错,她知道我们班里有人不舒服,就立马送校医了,她也跟过去了,后头校医发现严重,联系了车把我们送到医院的,我们班主任一直都跟着呢!”
江宴白请拍了一下他的手,“放心吧,我们知道殷老师是个好老师,这件事情和她没有关系,相反的,等你们好了,要好好的感谢一些殷老师。”
“嗯!”
其他学生听见了,也跟着给家里嘀咕,大部分的人看着自家孩子没有事情,稍稍恢复的冷静,有一位妈妈一直没有说话,在她儿子第二次说殷老师是个好老师的时候,忽然就爆发了。
“是,你老师是个好老师,那又怎么样,我好好的儿子交给学校,交给她,我还没下班呢就给我打电话说孩子病了,那不是学校的责任吗?我为什么要原谅她,我凭什么要大度,我十月怀胎生下来,好不容易培养这么大的孩子,要是有个万一,我怎么活,你让妈妈怎么活?”
“妈妈.....”
“我不管老师是不是好老师,我就要我儿子没事,这次你是走运了,才没有事情,可万一呢,你躺在病床上无声无息的样子,吓死妈妈了,妈妈再也不想经历一次,我原谅不了,谁也别和我提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那家长说完以后,捂着脸扭过头,无声的哭泣了起来。
“妈妈对不起,是我让你担心了,对不起,我没事,妈妈,我现在一点事情都没有。”
有家长也跟着劝,学生们也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次生病,最该安慰的人,不是老师,不是自己,而是家长,他们跟着担惊受怕这么长时间,午饭晚饭都没有吃,就这么静静的守着他们,牵挂着他们。
感性点的女孩子已经抱着爸爸妈妈哭了起来,没一会,病房里光剩下抽泣声了。
宴青和宴宁两个人也是眼眶红红的,不过强撑着没有哭出来,之前躺在病床上疼的死去活来的时候,是真的害怕。
现在没事了,才知道健康是多么的难得。
“嫂子,让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
“行了,天不早了,先让你们嫂子回去吧,我今天晚上在这里看着你们,晚上有时就喊护工。”
江宴白说了一声,和两个护工打了个招呼,就推着冯晩出了病房的门。
“这病房人多,能休息好吗?要不我找大夫换个双人间呢?”
“别换了,那么多同学在呢,再说这大晚上的折腾什么,左右不过就这两天,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让娘过来就行,你不用总来,好不容易休息两天,在即好好的陪陪孩子。”
冯晩点了点头,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洗澡间,好好的冲洗了一下,把换下来的衣服泡在盆里,这才进屋和孩子玩。
担心了一天的张秀芝,精神也有点不好,再加上下午两个孩子见不到妈妈,有点闹人,她现在是一点劲也没有了。
“娘,别担心了,宴青和宴宁现在一点事情都没有,吃了点粥现在已经睡下了,宴白在跟前看着,还有两个护工照顾,你放心吧!”
“哎,好好的,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事情啊!”
“您别想了,洗洗早点睡觉,明儿一早去医院看看他们去吧,他们现在没事,就想吃点您做的东西呢!”
张秀芝闻言立马点了点头,站起来就出了卧房的门,只是没一会冯晩就听着外头淅淅沥沥的洗衣服的声音,她叹了口气,索性也不管了。
昭宁和昭阳两个孩子也许是知道家里出了事情,晚上躺在炕上睡觉的时候很老实,也不闹着要看电视了,也不闹着要做游戏了,听着冯晩给他们讲了个睡前故事,就老老实实的睡觉了。
青云县中学因为病死猪引起学生食物中毒这件事情,引发了强烈的反响,教育局这边下了检查人员到学校。
上面的意思是,要严肃的处理这次的事件。
中午,冯晩给喂好了两个孩子,自己从空间取了一份麻辣烫,正吃着呢,张秀芝回来了,脸色有些不好。
“娘,您这是怎么了?”
“哎呦小晚啊,你是不知道,今儿早上我过去的时候,那学校的几个领导带着宴青他们班主任骂的呦,不光她,还有其他班级的班主任,都被领过去骂了,不光骂,还要罚款,说学校会给每个学生补偿。”
“就这?”
“还有呢,今天来的时候,校长是带着红包和礼物来的,一个学生一个花篮,还说殷老师他们班的学生都是以后的好苗子,让他们好好的养身体,不要和公安同志乱说话,食堂那边,有个人已经说了,是他自己找的渠道,把带病的猪给做了,和学校没有关系,学校也不知情,你说说,这算什么事情?”
冯晩:“..........”
还能什么事,弃车保帅呗!!!
张秀芝愤愤不平,都是为了殷老师,还有几个可怜的班主任,他们都是正儿八经搞教育的,对孩子们尽职尽责,平常宴青宴宁要是学习上掉了队,殷老师比谁都着急。
怕他们压力大,又怕他们没压力,绞尽脑汁,把知识掰开了揉碎了喂到他们的嘴里。
现在倒是好,一出事,拿他们顶缸了。
这个时候就是需要他们这些学生家长站出来的时候了,要是寒了老师的心,以后谁还这么尽心尽力的搞教育?
“娘,其他学生家长怎么说?”
张秀芝轻笑了一声说道:“那几个校领导差点没被骂死,孩子生病住院的时候他们消失不见,现在孩子好了点了,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就来找他们谈话,早干啥去了,没人搭理他们,家长们还说了,这次绝对不妥协,还说一定要维护好几个班主任,不能让他们受委屈。”
“就怕他们找几个班主任谈话,压力要是给到了老师和班主任,他们能怎么办?”
“不能吧?”张秀芝怔愣的看着冯晩,冯晩也看着她。
老太太被这想法震的好半晌没有回过神来,“那也太不要脸了吧?”
搞定学生家长,就去搞老师,他们要是平息不了家长的怒火,那最后倒霉的只会是老师。
“娘,也不会太灰心了,昨天出事的第一时间我就报了公安,公安同志是可以作证的,学生们出事的这段时间,老师都在跟前,跑前跑后的忙活,医院的医务人员也能作证,要是学校敢处分老师,不说学生不能答应,咱们也不能答应不是?”
“对,就是这么个道理!”
谈完了话,张秀芝这才被冯晩的饭吸引了注意。
“这是什么?”
“哦,我一个人在家,自己做了点麻辣烫,跟一个朋友学的,娘您要吃点不?”
“不了,看着怪辣的!”
张秀芝摆摆手,心里没有了负担之后,心情也好了很多,敞亮了不少,她拿着电话给村里去了个电话,江二祥还不知道县城这边发生的事情呢。
听说了以后,下午要坐车过来,想着家里又是孩子,又是病号的,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张秀芝也就同意了。
过了两天,宴青和宴宁身体恢复了些,就被接回了家休养,在家也不是就这么躺在床上玩,两个儿女时不时还会看看书。
期间,学校也有领导过来谈话,都被张秀芝给哄了出去。
这天,殷老师过来了,表情有些凝重,冯晩和江宴白把人请进了堂屋里,张秀芝带着两个孩子到了里屋玩,江二祥坐在椅子上,有些紧张的搓手。
宴青和宴宁还好,老老实实的坐在边上。
“最近休养的怎么样?”
“挺好的老师,您这次过来是.....”
殷老师‘哦’了一声,把带过来的资料放在了桌子上,“这是给你们带的这段时间的学习资料,有卷子,还有你们同学让带的笔记本,好好的看一看,功课别落下来了。”
“嗯!”
冯晩把水朝殷老师推了推,“辛苦了殷老师,刚看您脸色不好,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殷老师,讪讪的笑了笑,“没,没出什么事情,可能是我年纪大了,这学期带完,下学期就不带班了,有,有可能以后不会做老师了,不过要是有学习上的问题,都可以随时找我,老师都在的。”
“殷老师 ,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宴青和宴宁两个人脸色一变,啥叫不带班了,学校不是老班带三年,一直到毕业的吗?
怎么这才一年半就不带了,什么意思?
冯晩和江宴白对视了一眼,还能什么意思,他们家孩子自从出院以后,殷老师就没有来过,校领导来几次都被赶了出去,肯定是殷老师不愿意配合找学生和家长谈话,被约谈了呗!
“殷老师,您这明显是出了事情了,我们家孩子交给您,我们放心,要是因为食物中毒的事情连累到您,我们是一定是要找学校说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