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了一阵子,冯晩休息了两天,在家里陪着昭宁和昭阳,江二祥放心不下之前包下来的二亩地,回家饲弄地去了。
乡下人就是这点心思,不管到了什么时候,过的什么日子,心里总是记挂着要把地种好,张秀芝其实也想找个时间回去,又放心不下孙子孙子,就没有跟着一块回去。
傅宛芝已经从医院辞职了,现在把布偶厂的一摊子事情接到了自己的手里,和柳絮两个人也经常碰头开会,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就过来找冯晩一起解决。
这天中午,冯晩正守着孩子做游戏,客厅里的电话就‘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她接了电话后,那头是老师焦急的声音,“你好,是江宴青江宴宁的家吗?”
“我是他们嫂子冯晩,您是?”
“冯同志你好,我是他们班主任殷淑芬, 江宴青和江宴宁现在在医院,麻烦你们家里赶紧的来个人。”
“什么,医院,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大夫说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麻烦你们赶紧的来个人吧,我这不还有其他学生,实在是顾不过来。”
冯晩还要说什么,那头电话已经挂了。
她暗骂了一声,转身进了房间,穿戴整齐,又拿了钱,这才匆匆的跑去了厨房,“娘,刚刚宴青宴宁班主任来了电话,说是他们吃坏了肚子,现在在医院呢,我得去一趟,你在家看着点两个孩子。”
“啥?住院了,哎呦天爷嘞,这是啥时候的事情啊,咋吃坏了肚子了?”
“还不清楚!”冯晩说完转头看向有些吓着的两个孩子,“ 妈妈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你们乖乖在家,不要闹脾气,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妈妈,我看着哥哥!”
昭阳没有说话,却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会听话。
张秀芝在冯晩走了以后,实在是心里惶恐,她又赶紧的给江宴白去了电话,第一次等了半个小时都没有人回过来,她又打了一次,这才才找到江宴白,只是事情她不了解,就简单的说了一下。
医院里,问了好几个护士才找到了宴青和宴宁,两个孩子被安排在过道的病床上,还没有开始接受治疗,整个人疼的躬成了一个虾子,满脸的煞白。
也不光他们,十好几个学生都在过道躺着,哀嚎声不断,有已经到的家长拉扯着老师想要问个究竟。
“殷老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好好的孩子送到学校,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学校的食堂不是第一次吃了,以前都没有事情,现在是怎么回事,我们食宿费资料费都是按时交的,从来没有拖过,是不是给我们孩子吃了坏掉的东西了?”
“为什么不安排医生赶紧的治疗,看不到孩子疼的不行了吗?”
.........
吵嚷声就连护士来了都安抚不了,冯晩跑到宴青和宴宁的病床前,赶紧的给他们一人喝了点灵泉水。
“嫂子,我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宴宁死死捂着肚子,有气无力,眼泪直流。
宴青疼的双眼猩红,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来的时候带的热水,你们俩先喝两口,咱们这就去办住院,没事哈,嫂子在这里呢!”
两口灵泉水下肚,宴青和宴宁才感觉好了一点。
学校的领导一个来的都没有,目前就只有殷老师一个人在,她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略微富态的老师,平常宴青和宴宁经常的夸她教的好,对学生好,还尽心。
现在看着她那么狼狈,冯晩有些看不过眼。
“诸位,现在最要紧的是孩子,还是先办理住院,让孩子尽早的接受治疗,看看大夫怎么说。”
殷老师也赶紧的点了点头,一个班里十几个学生都肚子不舒服,她人都吓死了,来的匆忙,她的钱只够给学生做一些简单的检查,刚刚给家属打电话的时候,她也已经给学校领导说了,只是那头没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她这心里也急的不得了。
“好了好了,先救孩子,先救孩子!”
“殷老师,我们都是信任你的,这件事情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十几个学生都进医院了,学校就只来了你一个,实在是说不过去。”
“就是,等孩子好了,我们是一定要找校领导的。”
.......
冯晩先交了钱,办了住院,宴青和宴宁很快被推进了手术室治疗,冯晩在外头等了没有半个小时,没想到陆陆续续的又被送来了几十个学生。
殷老师头都大了,不过让她略微欣慰的是,这次被送进来的学生,疼痛没有那么明显,而且基本上也都是其他班级的人,她问了一圈才知道,这趟只有年级主任来了,但也只是安排了一下事情,就赶紧的走了。
大型学生食物中毒事件,不是小事,冯晩赶忙跑去了护士台,电话直接打到了公安局的接待室,那头罗振很快接到了电话。
“罗振是我,冯晩,我现在在医院呢,我家宴青和宴宁两个人都住院了,你现在赶紧的带着弟兄们去青云中学的食堂检查去,那么多学生进了医院,一个领导没来,这不对劲。”
“好,我马上带人过去,章哥今天也在,我现在让他去医院。”
“好!”
挂了电话之后,冯晩重新到了手术室门口等着,江宴白很快也过来了,他风尘仆仆的,额头上都是汗。
“你怎么来了?”
“娘给我打电话,说宴青和宴宁在医院,什么情况也没有说清楚,我这不是着急,想过来看看。”
“说是食物中毒,具体的还不清楚,现在两个人在里头洗胃呢,晚点就知道了。”
“嗯!”
又过去了一个小时,两个人出来以后,直接被推进了六人病房里,没办法,床位太紧张了,单间和双人间根本就没有。
江宴白买了点吃的拿了过来,冯晩简单的吃了点,就在边上坐着,时刻的盯着两个孩子。
这两个孩子以前胆小怯弱,这几年养的白白胖胖的,一点也没有亏着他们,这一下子整的,小脸透白,就这么躺在床上,让冯晩看了心里发酸。
“好了,别担心了,不是说了已经没事了吗?”
“我就是心疼他们,往后我让酒楼的人每天去给他们送饭去,省的以后再吃坏了肚子。”
江宴白拍了拍她的肩膀,哪里就需要酒楼送了,之前都没有事情,这次可能是有别的隐情也说不定,大张旗鼓的去送饭,回头整的不合群了。
“不说傻话,他们俩没有那么娇气。”
冯晩不满的推了他一把,“你去给娘打个电话,告诉她没事了,别让她担心。”
“好!”
江宴白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章顺,他手里是刚拿到的化验结果,挨个病房去了一圈,这次的事情有点严重。
幸好孩子们都没有多大的事情,不然学校的这些个领导,才是真的要完犊子了呢!
“怎么样?”
“吃了病猪了,刚罗振来了一趟,说是包了食堂的老板小舅子,为了图便宜,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头便宜的猪肉,那猪肉是病猪,罗振去的时候,还有半扇猪肉还没处理,现在食堂的几个人已经进局子了,幸好孩子们都没有事。”
“真他/娘/的会害人!”
谁说不是呢,那事进学生嘴的东西,也敢随随便便的糊弄。
江宴白想想弟弟妹妹那惨白的小脸,恨不能逮着食堂的人给狠狠的揍一顿,不要脸的东西。
傍黑的时候,宴青和宴宁才醒过来,两个人虚弱的不行,江宴白找了两个看护照顾他们,自己也在边上看着。
“哥,我嫂子呢?”
宴宁一睁眼,没见到冯晩的面,扭头满病房的找人,病房还有其他人在,都是学校的学生,有些害没有醒过来,有些醒来了就那么虚弱的靠在枕头上,也不说话,没精打采的。
“你嫂子回家给你们做吃的去了,一会就过来,你歇会。”
“嗯!”
冯晩过来的时候,俩人的眼神立刻粘了过来,“嫂子!”
“怎么样了,还难受不难受了?”
“不难受了,嫂子,我饿!”
冯晩扬了扬手里的保温桶,“给你们做了点蔬菜粥,等大夫说能吃饭的时候,就给你们喝,这会子温度还有点高呢,等一会哈!”
“嗯!”
宴青撑手朝枕头上靠了靠,“嫂子,我和宴宁没事了,你快回去吧,晚上昭宁昭阳会找你,我哥在这里呢!”
“不碍事,我来的时候和他们说好了,两个小家伙挂念你们呢,好好的养着。”
过了一会,大夫来查房,询问了一些问题之后,冯晩和江宴白才开始让宴青和宴宁吃饭。
殷老师还没走,她现在整个人都疲惫的很,看到孩子们都没有事情,她才略微放了点心,只是学校那边一个人不来,她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一个家属忽然开了口,“殷老师,孩子们都没有事情,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家休息吧,你是个好老师,我们都明白的。”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就是找茬,找的也不能是这么好的老师,是那些尸位素餐的人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