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的这么高兴呢?”江晏白笑呵呵脱了外套,朝炕上玩闹的娘仨说了一声,昭阳还好,继续和冯晚玩,昭宁一看爸爸回来了,爬起来就冲炕边走。
吓得江晏白赶紧的走过去,“我的小乖乖,你慢着点,差点跌地上去。”
把孩子抱在怀里掂了掂,江晏白朝昭宁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在家乖不乖啊,想不想爸爸?”
“想爸爸,宝宝乖,哥哥不乖!”
“哥哥怎么不乖了?”
“哥哥把爷爷烟斗放到了尿盆,说那不是烟斗,是勺子,爷爷一下午没有和哥哥说话了,奶奶说爷爷伤心了。”
冯晚:“......”
江晏白:“........”
没被打死还是看在是亲生的份上!!!
冯晚却忽的想起,那个烟斗好像还是她买的,那时候当成礼物送给的江二祥,他一向很珍视,后来生产队弄了酱菜坊,他没事就拿去显摆。
那么宝贝的东西,被自己亲孙女扔尿盆里,得啥心情啊?
昭阳看着爸爸妈妈/的样子,好像知道犯错了似的,一下子扑到了妈妈/的怀里,“抱抱,宝宝要抱抱才行!”
小东西你不要太精了点,你哪里是想要,你是怕要挨揍了!
吃饭得时候,小两口果然没见到江二祥腰间别着烟斗,俩人也默契的没有问。
晚上睡觉,冯晚看着昭阳安静的睡颜,多可爱,多乖的小娃娃啊,怎么醒过来和混世魔王似的,她记得自己小时候是个很乖的宝宝崽。
“你儿子是不是像你小时候似的,太皮了?”
“男孩子嘛,皮实点好,不过爹娘太娇惯他们了,按我说,就该他们定点规矩,我们昭宁还好,昭阳的话以后管不住,我就给送部队去。”
冯晚:“.........”
想的美呢,部队给你哄孩子去啊!!!
闲话家常结束,又聊了点工作上的事情,当然也只是几句,说完了以后两个人就自觉的止住了话头,本来就说好的,在家少聊工作的事情。
“宴青宴宁玩了也有段日子了,什么时候回来,明珠什么时候出国?”
“明珠上次说十二月底,暑假长着呢,让他们玩呗,多见识见识也是好的,有明珠和詹天放在,没事的。”
江晏白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又想起来上次和爹娘说要去上京过年的事情来,冯晚一听,抬头看了他一眼,“可以啊,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出行什么的还要介绍信。”
“嗯,到时候我来安排。”他说着伸手摸了一把冯晚的脸,“睡吧媳妇!”
冯晚:“........”
睡觉就睡觉,整的这么黏黏糊糊的,还以为你要做点啥,白瞎做好心里准备了!!!
三天后,服装厂和布偶厂宣布改革,服装厂之后会搬离,布偶厂作为独立的工厂,见占据两个厂房的面积,以后职工干的好可以升职,干的不好会被开除,晋升不看年限,看能力。
厂子除了保卫科,还设立稽查队和意见箱,凡是遭受不公平对待的,都可以写信举报,一经查实,立刻处理。
一年后,布偶厂和服装厂会自己家属楼房,分房会根据贡献,能力,家庭成分等多项因素考察决定之后划分。
........
一系列规定颁布之后,布偶厂和服装厂立马炸了锅了,布偶厂和服装厂都是才办了几年的厂子,大家来上班的时候,都是以为捧上了铁饭碗了。
没想到几年过去,迎来了改革。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忧,大多数还是忧愁的,毕竟这工作能不能长久的干下去,都是人家一句话的事情,谁心里都在打鼓。
工人也不干活了,全都围到了办公楼这边,卢天皓带着政府的人安抚情绪,但是工人太多了,根本就安抚不过来,吵吵嚷嚷的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还有叫嚣着让冯晚出来,不少乡下来这里上班的,都是看酱菜坊弄的好,是冯晚的功劳,奔着她这个人才来的,多干了这么多年了,要是忽然被开了,那以后怎么见人,家里还怎么过日子?
“冯晚,叫冯晚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当初我们可是看她的面子才来的。”
“啥叫干的不好会辞退啊,我们端的是国家的饭碗,凭啥辞退我,还分房子,城里人自己都要蹲不下去了,哪有房子分给我们?”
“让她出来,别躲在里面不出声,快出来!”
“对,就让她出来,好好的给我们说清楚!”
“说清楚.....”
.........
卢天皓带着人,手里拿着大喇叭使劲的喊,奈何就是不行,安抚不下去,冯晚在办公室默默翻了个白眼。
有些人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她把钢笔朝桌子上一放,拉了拉衣襟,从容不迫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今儿穿了一件白色的半袖衬衫,下头褐色修身小脚裤,踩着一双小白鞋,不说是两个孩子的妈,还以为来的是个高中生呢!
倒不是她故意这么打扮,她早上穿衣服的时候,设想了不少场景,想着万一要是有人和她打起来,穿成这样,比较方便,她还特意扎了个马尾辫,以防真有人舞道她面前的时候,别薅了她的头发。
到了一楼之后,工人看到她更加激动了,一个个叫嚣的厉害的很,还张牙舞爪的,冯晚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两步。
不是害怕他们的阵仗,是最前头的几个人说话的时候,口水喷的到处都是,真是不讲卫生。
冯晚冷着脸,从卢天皓的手里拿过了大喇叭,把声音开到了最大,一个蓄力,扬着喇叭从左喊到了右。
“呀~~........”
那声音又尖又细,加上大喇叭一阵阵的忙音尖叫声,刺激的几乎所有人都开始呲牙咧嘴的捂起了耳朵。
“哎呦我的耳朵!”
“哎呀,好难听!”
“我滴亲娘嘞!”
........
“叫,叫,叫,就知道叫,能不能安静的听人会说话,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们几个,人家卢同志和你们说话的时候,踩着你们尾巴了,叫个不停,喷人家一脸口水,有没有点礼貌了,讲不讲卫生了,都给我站好了!”
她一句安抚的话没有,上来就‘呲’了所有人一顿,吓得人立马不敢再多说什么话了,当初这厂子是她一手建立起来的,威信尚在,而且她给厂子里拉过来的单子最多,不,几乎全都是,吃饭都靠着她呢,谁敢不听她说话。
“好了,不是嚷嚷着让我下来吗?来,谁先说?”
“..........”
冯晚咬咬牙,“让你们说你们又不说了,刚刚不是叫的挺起劲的吗?咋了,怕了?我刚听到有几个人说当初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来的,是你们几个吧?”
冯晚扫向几个老屁股沟的社员,她冷笑了一声,“给我胡咧咧什么呢,我用你看我面子,你们几个以前在婆家过的什么日子,你们自己心里明白,我让香玉婶子专门让你们过来的,就是想让你们好过点,这家伙还给你能死了,来来来,再给我说一遍,是我看面子嘛,你们是看钱,看工资的面子上?”
“.......”
“不是让我说清楚的吗,谁有问题,举手提问,不问我就走了,说明大家默认这些规定,以后就按照这个严格执行,这次聚众的事情,我就算了,再有下次,奖金全都扣了。”
又是一阵沉默,就在冯晚要没有耐心了的时候,有个人默默的举起了手。
冯晚微微抬手,“请说!”
“我,我...就是想...问问冯,冯同志,干得不好要被...被开除,是...是啥意思啊?”
冯晚:“........”
她这么吓人吗,一句话都说不利索了???
冯晚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一个错眼,就见卢天皓还有几个县政府的,也站的老老实实的,一副让干啥干啥的样子。
好吧,可能是真的有点吓人了。
她给自己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嗯,这个问题问的好,什么叫干的不好,旷工,迟到早退,打架斗殴....等等一系列影响生产,影响团结的行为都叫干的不好,所以你们放心,不会无缘无故就辞退人,你真的让厂子忍无可忍了,还留着你,对厂子公平吗,对其他工人公平吗,是不是?来,还有问题吗?”
“那,那分,分房子是,是啥意思?”
“刚有人说了,县城住房很紧俏,所以我们布偶厂和服装厂今年下半年和明年上半年,只要能达到我们的预计收入,我们就可以和县政府申请地皮,我们自己买地,自己建房子,到时候厂子里适合分房子的人,就可以搬过去住,家里住的远的,家里不方便的,依旧可以住我们宿舍,来,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
有一个举手的,就有两个举手的,其实现在的政策和之前唯一让人放心不下的就是能辞退人,但是在听到冯晚的回到之后,多少让人安心了不少,只是对于磨洋工的人来说,心里还是那么的不得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