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70:进山打猎,被高冷知青赖上了 > 第425章六十年一遇
    陈峰从方家胡同出来,胸前壹号铜牌烫了一下。

    不是母体那种十二下的认主节奏,是短促的三下。

    有人在盯。

    他没回头,朝东直门内大街方向快走。

    七月六日午后的太阳毒,柏油路面泛油光。

    他把帆布包甩到左肩挡住后腰的56式刺刀,右手插兜握住楚字铜牌。

    拐进北新桥时他借五金店橱窗玻璃看了一眼。

    两个。

    一个灰的确良衬衫、一个藏蓝工作服,隔十五步,灰衬衫右肩偏低。

    陈峰在锣鼓巷蹲过这号人。

    跟踪不是老手,压步子节奏不对,像临时调来的装卸工。

    他拐进北新桥三条,这是条死胡同。

    走到第四个门楼子时他猛地回身。

    灰衬衫已经跟进来了。

    “跟了八百米了,哪路的?”

    灰衬衫愣了。

    藏蓝工作服从腰间摸出半截钢管,被陈峰一脚蹬在膝盖上,整个人侧翻进煤堆。

    灰衬衫掏出一张蓝章介绍信:“我们是街道革委会的,有人举报你冒充街道办。”

    陈峰接过介绍信。

    纸张是天津造纸厂五三年的军供批次。

    蓝章是“军事医学科学院特感组旧档转存”。

    经办人栏写着“方”。

    左手字。

    他把介绍信折好放进暗袋:“革委会用军医院旧蓝章?你上级没教你换新章再出门?”

    灰衬衫脸色变了,转身就跑。

    陈峰没追。

    胡同口已响起吉普车刹车声。

    “韩少校!东口截人!”

    灰衬衫被两个便衣按在引擎盖上。

    韩少校从吉普上下来:“仓库摸到了,东直门外废弃粮站,里面有两台手摇发电机、四个高音喇叭,接法和丰台西站一模一样。”

    陈峰把介绍信递给韩少校:“这人先押着。他们货比人重要。”

    午后两点十分,东直门外废弃粮站。

    陈峰蹲在卸货台后,用猎人之眼扫射内部。

    粮仓改成了传声室。

    地上铺着铁轨枕木当接地,四角各立一个电木盒。

    铜丝从四个方向汇到中央的GD-1手摇发电机上。

    还有台改装钢丝录音机,磁头位置滴着新鲜机油。

    左手边墙根堆着五个军绿色铁皮箱,封条印着“军医特感旧档”。

    “四个喇叭四个方向,同时放不同频率,能把低频信号覆盖方圆三里。”陈峰压低声音,“他们这次不靠铁路了,改用空气传声。”

    韩少校在外围布防完毕:“里面几个人?”

    “两个。一个摇发电机,一个守录音机,都戴白手套。”

    陈峰从帆布包里取出空白钢丝盘和一小瓷瓶鬼见愁活泉水。

    他又往左掌心倒了点石灰粉吸潮,踩着碎砖摸进粮站。

    粮仓内。

    摇发电机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瘸子,左腿拖地,右手戴白手套。

    守录音机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瘦子,左手写字,正往钢丝盘上贴标签。

    陈峰认出瘦子的笔迹。

    和方家旧宅烧剩的焦纸上“方”字一样。

    他把空白钢丝装进随身带的袖珍电木盒。

    将活泉水倒在棉布上捂住鼻子,猫腰从卸货台滑进粮仓。

    发电机轰鸣声盖住了脚步。

    陈峰贴到瘦子身后三米时,对方正拧开一个军用饭盒。

    里面装着半管淡金色培养液。

    “第五十一组十分钟后放。”瘦子对瘸子说,“二爷交代,今天必须让姓陈的把楚字铜牌交出来。”

    陈峰握住壹号铜牌,猛地把活泉水棉布按在录音机磁头上。

    机器发出一声刺耳啸叫。

    四个高音喇叭同时发出刺啦声——水气短路了磁头输出。

    瘦子腾地站起来,被陈峰一脚踹进粮堆。

    瘸子抄起扳手砸过来。

    陈峰侧身躲过,左手扬了把生石灰粉,瘸子捂着脸惨叫。

    “国防工办执行任务!全部不许动!”

    韩少校带人冲进粮仓,两名便衣分别压制瘦子和瘸子。

    陈峰走到瘸子面前,扯下他的白手套。

    左手掌心有陈年老茧,中指根有枪茧。

    右手虎口光洁。

    “你是左撇子。”陈峰蹲下,“介绍信你签的,方家旧宅消防检查也是你去的。你叫什么?”

    瘸子不吭声。

    韩少校撬开铁皮箱,翻出五卷录音钢丝。

    分别标着“第五十一组·铁链声反相”“第五十二组·虎啸反相”“第五十三组·沈明兰心率断拍”“第五十四组·胎儿心跳模拟”“第五十五组·开启指令”。

    陈峰视线锁死在“第五十四组”的标签上。

    “胎儿心跳模拟?”

    瘦子在粮堆里嘶声道:“二爷让录的。七个月胎儿心跳,一百四十下每分钟,从靠山屯卫生院偷的产检记录推算的。”

    陈峰一把揪住瘦子衣领:“谁偷的?什么时候?”

    瘦子咳着笑:“六月二十八,你们正箱发车那天。卫生院护士站少了一本该产科记录的登记簿。”

    韩少校翻出从方家旧宅带出的焦纸碎片:“六月二十八同一天,方家旧宅被取走001和007号档案。这不是巧合,是两线并行。”

    六月二十八。

    押送正箱发车日。

    第二只白手套在北京同时开了两路活:一路偷产检记录,一路取走旧档。

    这八天丰台的折腾只是障眼法。

    对方真正在京城铺网。

    “你二爷是谁?”陈峰逼问瘦子,“周成海已经交代了,白手套不止一双。你是哪只手下的?”

    瘦子嘴角溢出黑色蜡液。

    韩少校眼疾手快,一把掐住他下巴,从牙槽里抠出半个蜡丸。

    “他妈的又是氰化钾!”

    但蜡丸已咬碎。

    瘦子瞳孔急剧收缩,喉咙里挤出一句话:“SML……不是死人……是你媳妇……娘家的人……”

    话没说完,瘦子全身抽搐,七窍渗血。

    韩少校急忙检查瘸子。

    瘸子却趁乱吞了什么,脖子一歪也没了气。

    两名嫌犯,都在三十秒内毙命。

    陈峰站起来,盯着瘦子最后抠烂的衣襟边缘。

    那里缝着块洗褪色的布标,隐约能看见“沈”字。

    韩少校撕下布标:“这小子姓沈?”

    陈峰想起沈明兰田野笔记里被涂黑的名字。

    想起贺明德说的“沈建国左腿为救白虎王摔断”。

    想起沈明兰SML-047病案最后一页的借阅人签名。

    他攥紧布标:“不是他姓沈。是他主子姓沈。”

    韩少校军线接通靠山屯。

    陈峰只说了一句话:“传苏清雪听电话。问她娘死的时候,有没有说过外公外婆那边还有什么人。”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苏清雪的声音冷静得不像个孕妇:“我娘没说过外公外婆。但我小时候问过一次,娘只说了一句话——‘你舅舅让山神爷叫去了。’”

    陈峰捏紧了手里的听筒。

    鬼见愁母体已经记住了苏清雪腹中孩子的心跳。

    二〇一〇年那个日期,是白手套早算计好的死局。

    算计这条命的人,也姓沈。

    韩少校在粮堆里翻出一个铅皮盒。

    里面装着一卷发黄的胶卷底片,封签写“北梁暗道勘测图·001·原件”。

    陈峰举起底片对着天光。

    镜头下的鬼见愁深处,铅门的位置,被人用红笔圈了个圆。

    旁边写着一行铅笔字:

    “六十年一遇。下次开,取胎心。”

    落款是一个左手的“沈”字。

    墨水颜色泛黄,是五十年代末的碳素墨水。

    “这盒东西是引子。”陈峰把底片收进暗袋,“他们要的不是正箱,不是铜牌,是母子都到齐。”

    韩少校鸣枪示警,便衣控制粮站外围。

    陈峰握着壹号铜牌站在粮仓正中央。

    四个高音喇叭突然同时响起电流声。

    鬼见愁方向传来的低频回响隔着八百里都让铜牌跳了七下。

    面板自行浮现苏清雪笔迹:

    “孩子刚踢了七下。你在哪?”

    陈峰掏出账本,蘸着粮堆里瘦子溅出的暗血。

    写下七月六日第四行:

    “东直门外粮站。白手套执行层两犯服毒。SML确认姓沈,与岳母血缘关联待查。让钱玉成封死卫生院产科档案,全镇卫生院旧病历不许外借。”

    他撕下账页递给韩少校。

    “发回靠山屯。顺便告诉周首长——我要挖方家旧宅的地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