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70:进山打猎,被高冷知青赖上了 > 第423章白手套夜探方家楼
    七月六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东直门内大街,方家胡同四十三号。

    这是一座民国时期改建过的中西合璧式四合院,正房带个小二层阁楼。如今早成了大杂院,院子里纵横交错拉满铁丝,挂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和打满补丁的蓝布裤子。

    墙根底下码着半墙过冬剩下的蜂窝煤,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煤烟味。

    陈峰站在院门口,把韩少校连夜弄来的“东城区街道办”红袖章套在左臂上,手里拿着个带硬纸板的登记夹。

    在这个年代,街道办和居委会的红袖章比公安的管用。

    买米买面靠“粮本”,买油买肉靠“副食本”,没户口没单位的叫“盲流子”,居委会大妈一句话就能把人扭送收容所。

    陈峰抬手敲门。

    开门的是个戴着蓝布套袖、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大妈,街道办的。”陈峰亮了亮袖章和登记夹,声音洪亮,“上头布置任务,核对一下各家的粮本和副食本,顺便查院里有没有暂住的盲流。”

    老太太一看红袖章,立刻满脸堆笑:“哎哟,街道的同志啊,快进快进。我是这院的管事大妈,姓王。咱们院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绝没有盲流子。”

    陈峰跟着王大妈走进院子,装模作样地翻了翻登记夹,目光却扫向正房的小二层阁楼。

    “王大妈,这正房二楼怎么锁着?”陈峰用笔指了指。

    “那是以前方家的宅子。后来方家没人了,街道就给贴了封条,一直空着。”王大妈答道。

    “空房子最容易藏坏分子,或者漏雨塌了砸着群众。”陈峰合上登记夹,“我得进去看,您有钥匙吗?”

    “有,街道备着呢。”王大妈赶紧回屋拿了一串生锈的钥匙,帮陈峰捅开正房的挂锁,“同志您慢点,楼梯木头糟了。”

    “行,您去忙,我查完就下来。”

    陈峰推门进屋,反手关严。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土腥味。

    陈峰顺着木楼梯踩上二楼阁楼,眼底泛起微光。

    【猎人之眼·极限透视】开启。

    视线扫过积满灰尘的木地板,陈峰径直走到靠窗的第三块木板前。

    这块木板表面落着灰,但边缘的缝隙却比旁边大了一毫米。

    陈峰蹲下身,拔出腰间的56式刺刀,顺着缝隙轻轻一撬。

    “嘎吱——”

    木板翘起,露出下面一个长方形的暗格。

    暗格里空空如也,但木板背面和暗格边缘,残留着一丝极细微的白色粉末。

    陈峰用手指捻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

    医用滑石粉。

    北锣鼓巷老头说得没错,第二只“白手套”昨晚刚来过,取走了001号“北梁暗道勘测图”和007号“靠山屯区域水文及地质报告”。

    陈峰没有停下,猎人之眼继续在屋内扫描。

    暗格里的东西拿走了,但做贼的习惯是就地销毁不便带走的痕迹。

    陈峰的目光落在墙角一个废弃的铁皮煤球炉上。

    炉底的灰渣里,有一点极其微弱的淡金色荧光。那是特感组早年用来保存旧档的特殊防腐药水残留。

    他走过去,用刺刀拨开炉底厚厚的白灰。

    在最底下,没烧透的煤渣缝里,陈峰抠出了一张烧剩半截的纸片。

    纸张泛黄,是五三年天津造纸厂的军供批次。纸片边缘被火燎得焦黑,但中间还能看清半个蓝色的印章:“……医学科学院特感组”。

    而在印章下方的经办人落款处,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方”字。

    字迹左斜,笔画生硬。

    “左手写的。”陈峰眼神一冷。

    方志远六二年就死了,这纸上的墨迹和烧焦的痕迹绝对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这坐实了第二只白手套的活动轨迹。

    周成海在丰台搞出那么大动静,甚至不惜暴露自己,不仅是为了拿走真母带,更是为了掩护这第二只白手套来方家旧宅提档。

    死人档案,活人手印。

    陈峰捏着那半截焦纸,指节缓收紧。方志远这个名字,谁想用,谁就能用。

    他把残纸折好,贴身收进暗袋。

    转身下楼,走出正房,顺手把锁重新挂上。

    院子里,王大妈正端着搪瓷盆在水槽边洗菜。

    陈峰走过去,把钥匙递还给她,随口问道:“大妈,这西厢房以前住的是谁家?”

    前天夜里在北锣鼓巷,老头说过,特感组刚成立时,方志远住正房,沈明兰住西厢。

    王大妈擦了擦手,接过钥匙:“西厢房啊?早年间住的是沈家。沈家大闺女是个有本事的,戴副眼镜,成天写画画,听说是个大专家。后来调去外地,就再没回来过。叫沈明兰,对吧?”

    陈峰点头。

    沈家,方家。靠山屯的源头,果然都在这四十三号院里。

    “行,大妈,没别的事我先回街道了。”陈峰合上登记夹,转身往院外走。

    王大妈拿钥匙的手一顿,像是被那串铁器碰出了记性:“哎,同志您慢走!对了,你们街道办最近是不是换人了?”

    陈峰脚步一停,回头看着她:“怎么说?”

    “前天傍晚,也有个自称是街道的男同志来过,说是查消防隐患。”王大妈压低声音,“大热天的,他左手戴了个白手套,看着怪吓人的。”

    陈峰瞳孔一缩,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刺刀柄:“他长什么样?”

    “个子不高,穿着灰色的中山装。”王大妈回忆道,“走路一瘸一拐的,左腿好像有毛病。哦对了,他从正房出来的时候,还在门口烧了点纸,嘴里念叨着什么忌日。”

    左手白手套,左腿瘸,烧纸。

    陈峰脑海中瞬间闪过丰台旧货道上的线索。

    老水渠抓到的那个曹德顺替身,也是左腿瘸。但这人前天傍晚出现在方家胡同,说明他才是真正的第二只白手套——那个所谓的“方先生”!

    “大妈,他往哪个方向走了?”陈峰沉声问。

    “出胡同往东拐了,东直门火车站那边。”

    陈峰道了声谢,大步跨出方家胡同。

    胸口贴身放着的壹号楚字铜牌,忽然微微发烫。

    陈峰抬头看向东面。

    水文地质报告到了那人手里,他不是要在京城躲着。

    他是要回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