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70:进山打猎,被高冷知青赖上了 > 第393章先验车不进库
    七月二日晚十点零七分,东四食堂后门外。

    陈峰站在京A-0731解放牌卡车左侧,右手按着车厢挡板,左手亮出楚字铜牌。

    “车停这儿,不进库。”

    刘卫东拿着冻肉调拨单站在后门口,门里透出冷库白炽灯的灰蓝光:“同志,这是冷冻猪肉,再不开门入库就该化——”

    “化不了。”

    陈峰指节敲了敲车厢铁皮。

    “你这车里温度比冷库还低两度。”

    刘卫东愣了一下。

    韩少校从副驾驶跳下来,手里拿着军用笔记本,对司机老魏说:“驾驶证、行驶证、调拨单、介绍信,一样别少。”

    老魏掏出驾驶证时手指头在抖。

    调拨单是一张淡蓝色复写纸,抬头印着“北京市食品公司肉类调拨单”,编号“京食调字(70)第0731号”,签发单位栏盖着半枚红色圆章。

    印泥发暗,不是鲜红色。

    陈峰接过调拨单,借马灯一看,日期写的是“一九七〇年七月二日”。

    签发人签名栏里三个字让他眼皮跳了一下。

    方志远。

    “这人死了八年了。”

    陈峰把调拨单拍在车厢挡板上。

    “六二年十一月十五号就死了。”

    刘卫东脸色变了:“同志,我不认识什么方志远,这单子是食品公司给的——”

    “食品公司哪个科?科长叫什么?电话多少?”

    韩少校一连三问,笔尖抵着笔记本没动。

    刘卫东答不上来。

    陈峰绕到车厢后面。

    车斗里两只铁皮箱并排放着。

    左边那只油布盖着边角,箱体结了一层白霜,箱缝处贴的白纸条上写着“冻猪肉——东四食堂”。

    右边那只稍小,贴的是“科研录音器材”,封签上盖着同样的旧蓝章。

    “冻猪肉用铅皮箱装?”

    陈峰伸手在左箱白霜上抹了一道。

    霜下面露出暗灰色铅皮。

    “食品公司什么时候改用铅箱子运肉了?”

    老魏低着头不说话。

    韩少校合上笔记本:“老魏,这车是总后卫生部运输科的,怎么跑到食品公司拉猪肉了?”

    “我……我就是个开车的,领导让送哪儿就送哪儿。”

    老魏额头冒汗。

    “这车是周成海周同志调的,他有调车单。”

    “调车单拿出来。”

    老魏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牛皮纸。

    上面盖着总后卫生部运输科的蓝章,申请人是周成海,用车事由写“运输科研样本”,用车时间七月二日晚九点至次日凌晨四点。

    目的地一栏只填了“东四北大街”四个字,具体门牌号空着。

    陈峰把调车单和调拨单并排放在车厢挡板上。

    “一张写冻猪肉,一张写科研样本。周成海到底运什么?”

    没人回答。

    韩少校从吉普车里拿出军线手摇电话机,摇通北锣鼓巷。

    他把调拨单编号、旧蓝章字样、签发人姓名逐字念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老头的声音传来:“食品公司没有这个编号的调拨单。方志远的名字六二年就注销了,章是假的。”

    “收到。”

    韩少校挂断电话,对陈峰点了点头。

    陈峰转身盯住刘卫东:“你说不认识方志远,但这人死了八年还有人用他名字给你开单子送货。你这后门收了几年了?”

    刘卫东嘴唇发白:“我、我就是个采购员,领导让签就签——”

    “签了几次?”

    “每月……二十六号。”

    “今晚是二号,不是二十六号。”

    陈峰指了指调拨单上的日期。

    “多出来这一趟是干嘛的?”

    刘卫东不说话了。

    陈峰又走到车厢右侧。

    “你说每次送货都由谁签收?”

    “他。”

    老魏指着刘卫东。

    “每次都是他在后门等着,签完字让我把车熄火,在门口停半个钟头。”

    “停半个钟头干什么?”

    “不、不知道……周同志说让车停着就行,人不能靠近后门。”

    陈峰和韩少校对了一眼。

    韩少校问:“停车的半小时里,后门里有没有声音?”

    老魏脸色更白了。

    “有……有几次我蹲在车头抽烟,听见后门里头有敲铁皮的声音,像……像有人在里头拿指节敲管子。”

    “怎么敲的?”

    “三短、三长、三短。”

    老魏比划着。

    “每次都是这个节奏。”

    陈峰后脊一凉。

    这个节奏和鬼见愁裂口深处的铁链声一模一样。

    他转身看向后门。

    两扇铁皮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的白炽灯光是冷白色,不是食堂前堂那种暖黄灯泡的色。

    门框右下角那块松砖已经被他抠出来过,红色封签纸就是从那儿找到的。

    “车厢温度记录呢?”

    老魏指了指驾驶室:“仪表盘旁边挂着。”

    陈峰拉开车门,从副驾座位旁取下一个小硬皮本。

    翻开一看,上面记着每次出车的厢内温度。

    七月二日二十一点五十分,厢温零下七度。

    二十一点五十五分,零下六点五度。

    二十二点整,零下六度。

    温度在上升。

    “你这制冷机没开足?”

    “开了,开到最大了。”

    老魏擦了把汗。

    “但那两只箱子一装上车,温度就压不住。左边那只箱子一直在发热。”

    陈峰回到车厢旁,伸手按在左边铁皮箱的霜面上。

    掌心触感不是冰凉的金属,而是微微发温,像摸着一块刚从怀里掏出来的怀表。

    他用【猎人之眼】扫过去。

    箱内一团不规则淡金色活性源正在缓慢搏动,心率每分钟十二次。

    比七号库正箱里那瓶鬼见愁-07原始菌株慢了半拍,但波长一致。

    “这箱子里不是猪肉。”

    陈峰收回手。

    “是北梁暗道铅罐外壁的次生组织培养物。”

    韩少校立刻让两名便衣战士上前,用生石灰粉在卡车四周撒了一条白线,封锁区域。

    刘卫东急了:“同志,我就是个采购员,这些东西我不懂——”

    “你不懂,但周成海懂。”

    陈峰走到他面前。

    “你后门地砖下面压着的红色封签纸,是哪来的?”

    刘卫东张了张嘴,没出声。

    “你每月二十六号签收的不是冻猪肉,是这些铁皮箱。签完放进地下冷库,再把空箱子运走。冷库里现在有多少只箱子?”

    “我……我没数过……”

    “没数过?”

    陈峰一把揪住他衣领,把他推到后门前。

    “那你数数这门里的声音。三短三长三短,敲了几回了?”

    刘卫东脸色惨白。

    就在这时,后门里传来一声轻响。

    叮。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三声短促的敲击,像有人用指节叩击铁皮管。

    然后是三声较长的刮擦声。

    最后又是三声短促敲击。

    三短、三长、三短。

    和鬼见愁裂口深处的铁链声完全一致。

    陈峰松开刘卫东,右手按住腰间暗袋里的壹号楚字铜牌。

    铜牌在发烫。

    “韩少校。”

    他说。

    “这扇门后面,不是冷库。”

    韩少校已经拔出了配枪。

    “那是什么?”

    “传声室。”

    陈峰盯着门缝里透出的冷白光。

    “心跳录音校准听声阈值,培养物当信号放大器,全在这儿了。”

    后门里又传来一声低沉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翻了个身。

    陈峰推开门。

    冷白光扑面而来。

    门里是一条向下的水泥坡道,尽头是一扇包铁皮橡木门,门缝里塞着白布条。

    布条上写着四个字——

    “母体听声。”

    门没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