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70:进山打猎,被高冷知青赖上了 > 第69章这铁证,你接得住吗?!
    刘科长的话音,像一块冰坨子砸在地上,回响刺耳。

    陈峰没动。

    那两个被他眼神钉在原地的保卫干事,喉结上下滚动,竟是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整个公社大院,上百号人,此刻连呼吸都像是被冻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焊死在陈峰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铁证?

    他能拿出什么铁证?

    陈峰的视线,从刘科长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挪开,缓缓落向自己身侧。

    苏清雪正紧紧扶着抖成一团的陈秀兰。

    那道能冻住豺狼的目光,在触及苏清雪的瞬间,冰雪消融。

    没有言语。

    甚至没有一个明显的动作。

    那眼神里没有命令,没有请求,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托付。

    一种无声的询问。

    苏清雪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读懂了。

    她知道陈峰要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那需要巨大的勇气。

    比在老龙口面对狼群时,需要的勇气还要多。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冰冷的空气呛得她肺腑生疼。

    她松开了扶着陈秀兰的手,转而牵住了大姐那只冰凉、粗糙、满是裂口的手。

    “姐,别怕。”

    苏清雪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她拉着还在瑟缩的陈秀兰,一步一步,走到了那片空地的正中央。

    走到了所有人的视线焦点之下。

    陈秀兰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她本能地想往后躲,想把自己藏起来。

    “清雪,不……”

    “姐,今天,我们不躲了。”

    苏清雪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温柔。

    她转过身,让陈秀兰背对着台上的刘科长和瘫软在地的李二狗,面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

    “大家看清楚了!”

    苏清雪的声音陡然拔高,清亮得像一块被砸碎的冰。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她伸出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捏住了陈秀兰那件破旧棉袄的后摆。

    苏清雪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冰冷的决然。

    她猛地一掀!

    破旧的棉袄被掀到了陈秀兰的肩头。

    底下那层打了补丁的土布衬衣,同样被撩了起来。

    一道道狰狞的、可怖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伤疤,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冬日惨白的光线下。

    暴露在上百双眼睛面前。

    人群中,响起了一片牙酸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那不是人的后背。

    那是一块被肆意糟践过的破布。

    一道叠着一道,青紫色的、深褐色的皮带抽痕,像无数条蜈蚣一样,盘踞在瘦削的脊背上。

    在那些旧伤之间,散落着一个个铜钱大小、焦黑色的圆形疤痕。

    那是烟头烫出来的。

    最骇人的,是在左边肩胛骨下方,一道核桃大小、高高凸起的肉色疤痕。

    那块皮肉像是被烧红的烙铁活生生烫死,狰狞地扭曲着,在周围青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惨白。

    整个会场,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风声都仿佛消失了。

    只能听到每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那片死寂只持续了三秒。

    随即,如同被扔进滚油里的一瓢冷水,彻底炸裂!

    “我的老天爷啊!”

    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娘捂住嘴,眼泪当场就流了下来。

    “这……这是人干的事吗?这是畜生!”

    “打成这样……李二狗那个天杀的!”

    “怪不得人家姐姐要跑!再不跑,命都没了!”

    咒骂声、惊呼声、愤怒的咆哮声,汇成一股洪流,朝着台上的李二狗狠狠砸了过去。

    这些伤疤,就是最无声的控诉。

    是比任何言语都有力的铁证。

    李二狗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他看着陈秀兰背上那些自己亲手留下的“杰作”,看着台下那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

    他那点精心准备的谎言,被这血淋淋的现实,撕得粉碎。

    “不……不是我……”

    他嘴唇哆嗦着,发出的声音细若蚊蝇。

    “扑通”一声。

    李二狗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裤裆里,一股黄色的液体混合着骚臭味,迅速在雪地上洇开一片。

    他吓尿了。

    台上的刘科长,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死死盯着陈秀兰的后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完了。

    “霸占人妻”这条最能置人于死地的罪名,彻底破产了。

    他不仅没能把陈峰钉死,反而引爆了民愤,把自己推到了一个极其尴尬的位置。

    他不能输。

    今天要是让陈峰就这么走了,他这个后勤科长以后在公社还怎么立威?

    “都给我闭嘴!”

    刘科长一声怒吼,声音都变了调,尖利刺耳。

    他指着台下群情激奋的村民。

    “家庭纠纷是家庭纠纷!自有妇联和派出所来管!”

    他强行转移着焦点,把矛头再次对准了陈峰。

    “就算他没霸占人妻,那殴打干部子弟!私藏枪支!投机倒把的罪名,难道就能洗脱吗?”

    刘科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尖利。

    “这些,哪一条不够他喝一壶的!”

    困兽犹斗。

    陈峰看着刘科长那张色厉内荏的脸,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走上前,脱下自己的军大衣,轻轻披在还在颤抖的陈秀兰身上,将那片狰狞的伤疤,连同那些探究的视线,一同遮盖。

    然后,他才转过身,面对着还在咆哮的刘科长。

    陈峰的嘴角,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

    那是一道在冰天雪地里划开的,带着锋刃的口子。

    他的目光,像一把利刃,刮过瘫软如烂泥的李二狗,最后,若有深意地,望向了人群的另一侧。

    那里,拄着拐杖的韩校长,正静静地站着。

    老人的脸色很沉,握着拐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

    察觉到陈峰的视线,韩校长微微点了点头。

    那双浑浊却透着精光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可的赞赏。

    他手中的拐杖,在冻硬的地上,轻轻顿了一下。

    韩校长拄着拐杖,步履算不上快,却异常坚定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刘科长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韩校长,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厉声喝道。

    “韩校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