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户县府衙大厅。
木炭火盆烧得劈啪作响。
袁通大步走上前,“禀报军师!这仗打得太痛快了!连城墙都不用爬!”
“咱们杀敌两千!生擒了一万七千多个俘虏!战果太大了!”袁通兴奋地挥动拳头。
赵子龙端着酒碗大声嚷嚷:“王术这下彻底赔光了,他本来就三万人。”
“今天折了整整两万,现在他手里就剩一万人了。”
“这就是惹怒我们的下场,他还有什么资本嚣张。”徐辉冷笑着说道。
苏砚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杯,心里非常痛快。
王术主力尽失,现在就是一只缩在壳里的乌龟,今天这仗彻底打断了敌人的脊梁骨,不用拿人命填城墙,这是最划算的买卖。
苏砚站起身来,“不要停!传我的命令!”
“全军出击!趁着这股势头!拿下周边五个县城!”
众将齐声大喊:“是!末将领命!绝不让军师失望!”
接下来的三天,大军一路推进,周围五个县城开门投降,又抓了五千多俘虏。
幽州城,府衙大厅。
天阴沉沉的,冷风往大门里灌。
探马跪在青砖地上大声禀报:“主公!户县破了!王武战死!死两千降一万七啊!”
“五县全部失守!咱们外面的兵马全军覆没!全完了主公!”
王术两眼发黑,胸口疼得厉害,一脚踢翻旁边的木头椅子,茶壶摔得粉碎。
“怎么会这样!两万大军就这么没了?他苏砚会妖术吗!”
“不管外面的县了!把所有人都收回来!”
“全都退回幽州城里!把城门死死堵住!谁也不许出去!”
王术跌坐在主位上,心里发毛,苏砚实在太可怕了。
“这城墙就是咱们最后的依仗了,只能等王显来救咱们。”
此时的会州城外。
黄土路上灰尘乱飞。
赵子龙骑着白马在后面大骂:“王显!你这缩头乌龟!有种停下来跟我单挑!跑什么跑!”
王显身上全是灰土,骑着马在最前面跑,后面跟着三千个残兵败将。
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尘土飞扬,马蹄声隔着很远都能听见,赵子龙咬得太紧了。
“主将!赵子龙又追上来了!”副将大喊。
“这赵子龙就是个疯子!他连阵法都不排,带着人就往前冲!”王显大骂。
副将喘着粗气,看着身后的沙尘,“咱们的兄弟根本挡不住他!他那骑兵全不要命了!”
王显心里非常乱,这仗打得太憋屈了。
赵子龙兵法阵法什么都不用,就仗着兵力优势和武力值横冲直撞。
王显跟赵子龙交手了一次,惨败收场,只能带着人逃亡。
他想找个县城歇脚,可袁通带兵推进速度太快,各州县全被占领了。
袁通还配合赵子龙对他围追堵截,留给他的补给地越来越少,他彻底没地方去了。
王显大声吼叫道:“袁通把咱们歇脚的地方全给占了!咱们去哪找吃的!”
“主将,幽州回不去了,王术肯定守不住幽州城!”副将大喊。
幽州城他不敢回,太了解王术了,中看不中用,根本不可能守住幽州,回去就是送死。
父亲的仇还没报,绝不能死,韩国已无他的容身之地,但其他地方有。
王显指着北边,“往北走!进大漠!咱们去投靠草原部落!”
“父亲的仇还没报!我绝不能死在这里!活着才有希望!”
他举起长刀,带兵一路北逃,漫天黄沙盖住了他们的人影。
半个时辰后,赵子龙骑着白马停在沙漠外。
太阳光刺眼,大漠里没有一条路,满地沙坑,正值酷夏,进大漠九死一生。
赵子龙带着五千骑兵驻兵在沙漠外。
“将军!他们钻进大漠里去了!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了!”骑兵大喊。
赵子龙大声骂道:“大夏天跑进大漠,全得变成肉干!”
“这大漠里不能瞎冲,来人!快马去幽州问军师!”
幽州城,城墙高厚,城门外是一大片平地。
苏砚穿着青色长衫,骑在马背上,传令兵跑来汇报消息。
“报军师!王显逃进大漠了!赵将军问要不要追!”
苏砚听完汇报,在心里盘算,大漠西边就是草原,王显这是放弃了王术,想去投靠草原部落,活着就有希望。
韩国北方是大漠,王显去投靠草原部落,暂时也威胁不到他们,没必要浪费兵力。
“不用管他了,派人去告诉赵子龙,马上带兵撤回来!”
苏砚看着周围,袁通带着一万兵力过来会师,大批人马停在空地上。
之前俘虏的敌军也被苏砚收编了,现在空地上足足站了十万大军,长枪大刀排得密密麻麻,把幽州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袁通指着后面,“军师,咱们的人都到齐了!”
“周边县城全拿下来了!十万大军把这幽州城围死了!”袁通大喊。
“好!十万大军,今天就把这幽州城拿下!”
苏砚拉动缰绳,白马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射程外,在城下叫阵。
王术站在城墙剁口后面嘴硬,穿着厚重铁甲,脸憋得通红。
“王术!你赶紧开城门投降!你已经无路可退了!”苏砚大声喊。
“苏砚!你少在那虚张声势!”王术大喊。“老子还有四五万大军!幽州城易守难攻!你有种就来攻城啊!”
苏砚冷笑两声,懒得跟王术废话。
强攻死伤太大,四五万人凑在一起就是一盘散沙,徐胜的旧部不会真心替王术卖命,现在攻城就是拿自家兄弟的命填坑。
必须从内部瓦解,策反城里的士兵,让士兵看清王术的真面目,城门自己就会开。
“城里的兄弟们都给我听清楚了,你们之中有很多是徐胜的兵!对不对!”
“甚至还有不少人曾经被我俘虏过!我都没要你们的命!”
“大家都是一个国家的同胞!我没有为难你们,可谓仁义!”
“王术就是一条丧家之犬!徐胜收留他,给他饭吃!”
“他恩将仇报,杀害徐胜,鸠占鹊巢!如此小人,你们真的要为他效命吗!”
城墙上的守军听得一清二楚,很多士兵放下弓箭,转头看向王术,大家交头接耳。
王术吓得脸色发白,拔出长刀,指着周围的士兵。
“你们别听他胡说八道!谁敢放下兵器我就砍了谁!都守好城墙!”
“他苏砚就是在骗你们!出城肯定把你们全杀了!”
“他连恩人都杀!何况是你们!”苏砚大吼,“赶紧开城门!把王术交出来!我保证不伤你们性命!”
城头上的气氛完全变了,士兵们看向王术的目光带着恨意。
大家心里有数,徐将军对大家恩重如山,却被王术害死,连恩人都杀,跟着他也没好下场,全都不想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