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上的冀州军看得目瞪口呆,大家张大嘴巴看着下面的火海,大炮的杀伤力把自家人也吓得不轻。
没过多久,第二轮黑色的铁球又从山顶飞下来,铁球砸进人堆直接爆开。
易州军再也扛不住了,前排的人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往山下跑,大家只管自己逃命,现场彻底乱成一锅粥,谁也顾不上军阵。
“都别跑!快给老子回来!谁敢后退一步,老子现在就活劈了他!”魏庸满脸是汗,挥舞着手里的刀。
“那铁球太吓人了!一炸就死一大片,这根本打不过啊!”
“老子不管那么多!今天就算用人命填,也得把这山头给我拿下!”魏庸大吼出声。
“将军,兄弟们真的不敢上了!”
“第一个冲上山顶的赏银十万两!加良田千亩!”魏庸刀背砍在马屁股上,“老子说到做到!”
“将军真的给这么多?”
“兄弟们,为了十万两,冲啊!”
神机大炮装填弹药需要时间,炮声停了,易州军趁着这个机会,疯了一样往山坡上爬。
他们手脚并用,爬得极快,这已经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继续点火!不要停!给我把他们全部炸回山脚去!”白鹤挥手。
“骑兵过来了!咱们的后路被堵死了!”
“没退路就给老子往前杀!跟我冲!只有杀上去才能活命!”
“杀!跟他们拼了!”
魏庸红着眼睛带头往山上冲,主将带头,亲兵跟着。
这时候赵子龙带着骑兵顺着山坡冲上来。
步兵往下压,骑兵往上顶,易州军直接被卡在半山腰,混战彻底爆发。
刀剑碰撞的声音响成一片,鲜血喷在干裂的黄土上。
苏武在山上拔出刀,“兄弟们!骑兵到了!夹击他们!”
“兄弟们跟我往下杀!把他们全部剁碎!”
白鹤在人群中四处走动,一眼就盯上了骑在马背上的魏庸。
魏庸正在应付前面的骑兵,白鹤从侧面绕过去,脚踩着石头跃起。
手里的长剑直接划过魏庸的脖子,魏庸连声音都没发出来,脑袋就滚落到地上。
白鹤落地,捡起带血的头颅站到高处。
“魏庸已死!放下兵器!投降者不杀!”
易州军抬头看到主将被杀,斗志瞬间垮了,军心直接散掉。
“我想起来了!苏砚之前放过俘虏!咱们投降不会被杀头!”
“对啊,投降能保住命,大家快扔下兵器吧!”
“我投降!别杀我!我还想回家种地!”
有人扔下兵器,成片成片的易州军把手里的刀枪丢在地上,漫山遍野全都是跪地求饶的人。
“把他们手里的兵甲全部收走!一件不留!赶到山上去看管!”苏武拿着大刀指向俘虏。
“你们老实点往山上走,谁敢乱动就当场格杀!”
冀州军冲过去没收全部兵器,降军被排成队伍,一步一步赶到山顶上面,蹲在地上接受看管。
“骑兵跟着我!别在这耽误时间!全军跟我去定州!”赵子龙举起长枪。
骑兵调转马头。
……
茂州府衙大厅。
外面天全黑了,屋里点着几根大蜡烛,火苗在风中跳动。
苏砚拿着刚送来的战报,仔细翻看上面的内容。
这仗打得漂亮,五十门大炮直接摧毁敌军胆气,释放俘虏的做法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
敌军因为怕死又知道投降能活命,根本不拼命抵抗,自己不费兵卒就吞下这一万大军,徐胜这下彻底没有底牌了。
苏砚提起毛笔,在桌子上快速写了两封短信。
“去把这信送给宋胜之和汤明,告诉他们今夜必须行动,让他们务必一气呵成,直接端了敌军大营。”
传令兵把信揣进怀里,快速跑出大厅。
……
定州城外。
夜风吹得野草哗啦啦响,袁通的营地里没有一点声音,帐篷全黑着。
郭封带着五千定州军借着夜色摸过来,按照计划要袭击袁通。
为了防止袁通派兵去救落阳坡,必须死死拖住这支队伍。
郭封抽出佩刀,“兄弟们!冲进营地!杀!给老子放火烧营!”
他带人杀进去,结果发现帐篷全是空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袁通早料到敌军会来夜袭,带人藏在营地后面的树林里,假装不敌往后退去,这是要把郭封引出来打。
“撤!这帮人打不过!大家快往后退!”
“这群人太怂了,我还以为多能打呢!”郭封满脸得意,“他们怕了!咱们追上去!把他们全部杀光!一个都不留!”
郭封立功心切,根本没多想,直接带着大军追出好几里地。
两边距离拉开。
黑夜里突然亮起无数火把。
赵子龙的骑兵从斜后方杀出,长枪直接捅穿定州军的阵型,定州军阵脚大乱。
“全军掉头!反击!剁了这帮人!”袁通大笑出声。
“不好,有骑兵从侧面冲出来了!”
“我们将军中计了!快保护将军突围!”
郭封腹背受敌,防线彻底被切碎,肩膀挨了一枪,血流了一身,几个亲兵拼死挡在前面,护着他一路逃窜。
这五千定州兵没跑掉几个,基本上全交代在荒野里,郭封狼狈逃回城门。
茂州城外的原野。
后半夜,月亮躲进云层里。
宋胜之带着大批步兵靠近易州军的营地。
易州守将十分防备,营地四角烧着大火盆,照得亮如白昼,巡逻的士兵一排接一排走过。
“他们防备这么严实,偷袭肯定是没戏了。”宋胜之眉头一皱,看着不远处的敌营。
“直接冲!咱们正面杀进去!一样能端了他们!”
两支军队正面撞在一起,长枪互捅,大刀互砍,战况非常焦灼,地上躺倒了不少人,打得难解难分。
“放箭!有敌袭!兄弟们顶住!”
“后面有敌军杀过来了!咱们的后路被包抄了!”
汤明带着伏兵借着黑夜的掩护,绕到大营后面发动了突袭,伏兵直接冲烂易州军的后方防线,刀兵交接,见人就杀。
前后夹击,易州军首尾不能相顾,军阵从中间裂开。
“顶住!千万不要乱阵脚!阵型一乱全完了!”敌将拼命嘶喊。
“顶不住了!这伏兵太凶了!”
“快跑啊!命要紧!”
“把他们往易州方向赶!不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