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孩子吓得浑身发抖，赶紧用残缺的手脚在拼命地往马车上爬。
有个孩子爬得慢了点，男子直接一脚踹过去，把孩子踹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快点！少耽误老子去喝酒！”
孩子们连滚带爬地上了马车，男子收起破碗里的铜板，跳上马车，甩动马鞭。
马车缓缓向前驶去。
“走！”苏砚猛地站起身，大声下令。
三个人快步跑下楼，远远地跟在那辆马车后面。
马车在京城的巷子里七拐八拐，最后来到了一处极其偏僻的贫民窟。
马车停在一扇破旧的大门前，男子把孩子们赶下车，推进了院子里。
苏砚三人躲在远处的暗巷里。
“赤鬼叟，你轻功好，进去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赤鬼叟点点头，身形一闪，直接跃上了屋顶。
苏砚和虞子期站在巷子里，焦急地等待着。
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赤鬼叟从墙头上翻了下来，稳稳落在苏砚面前。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老魔头，此刻脸色铁青。
“怎么样了？”
“里面太惨了！”赤鬼叟大口喘着粗气，“那一片二十间院落！全都被打通了！”
“全都是黑蛇帮的人，里面关押着非常多的孩童！密密麻麻的，足足有上百个！”
苏砚和虞子期倒吸了一口凉气。
上百个残疾孩子！
这是造了多大的孽啊！
“还不止这些！”赤鬼叟咬牙切齿，“院子里还挂着十几具风干的孩童尸体，就那么吊在树上！”
虞子期听到这话，气得一拳砸在墙上。
青砖直接被砸碎了。
“黑蛇帮有多少人？”苏砚大声问，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我仔细数过了！”赤鬼叟回答道，“里面喝酒耍钱的帮众，绝对不下五十人！手里都有家伙！”
苏砚冷笑出声，“五十个人，今天老子让他们一个都活不成！”
他转头看着虞子期，“前辈！你和赤鬼叟在这盯着，任何人敢出来，直接弄死！”
“你去哪找人？”虞子期问道。
“我去摇人！”苏砚眼中泛着冷光，“这些畜生，一个都别想跑！”
话落他转身就跑，一路狂奔来到刑部衙门。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刑部尚书李中棠正往外走，准备下班回家，苏砚直接冲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官服领子。
“李大人！你别走！”
李中棠吓了一大跳。
“苏大人！你这是干什么！”
苏砚把李中棠推回大堂里。
“我问你，黑蛇帮的事，你到底知不知道！”
李中棠整理了一下衣服，“黑蛇帮？我听说过这个帮派，在京城里瞎混的一群地痞流氓。”
“不过我跟他们没什么交集，苏大人，到底怎么了？你发这么大火！”
苏砚逼近一步。
“那我再问你！鬼市呢！你知不知道鬼市的底细！”
李中棠听到鬼市这两个字，脸色瞬间变了，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咳！鬼市我知道，那是郑家开的黑市，我家之前遇到点麻烦，在鬼市里处理过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苏砚一把抓住李中棠的手腕，“你给我说实话！你有没有参与鬼市的人口买卖！”
李中棠听到人口买卖这四个字，吓得直接蹦了起来。
“没有！绝对没有！”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人口买卖是死罪。
各国律法统一规定，绝对禁止人口买卖。
一旦发现有官员参与，那可是要被各国共诛之的。
哪怕是权倾朝野的大官，也顶多只敢买卖贱籍。
因为贱籍在律法上不算人，只能算商品。
良民是绝对碰不得的。
“苏大人你可别吓我，我都不知道鬼市有人口买卖这回事啊！我怎么敢沾这种要命的东西！”
李中棠急得满头大汗，拼命发誓。
苏砚看着李中棠这副吓破胆的样子，知道他没撒谎，“没有就好，马上把你刑部的人手全给我招呼起来！”
“跟我去抓人，今天晚上，我要让黑蛇帮彻底在这个世上消失！”
李中棠连连点头，赶紧跑出去召集官差。
没过多久，几百个刑部官差全副武装，在大院里集合。
“走！”苏砚大手一挥。
浩浩荡荡的队伍跟着苏砚冲出刑部。
黑夜中，队伍一路狂奔，直奔贫民窟的黑蛇帮窝点。
到了那扇破旧的大门前。
“都给我听好了！”苏砚扯着嗓子大喊，“里面的人，一个都不准放跑！全部给我抓活的！”
话音刚落。
“砰！”虞子期一脚踹开大门，提着长枪，直接冲了进去。
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根本忍不了。
赤鬼叟站在苏砚身边，寸步不离，负责保护苏砚的安全。
院子里瞬间响起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兵器碰撞的声音，惨叫声，怒骂声，混成一片。
李中棠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满脸疑惑。
“苏大人，这黑蛇帮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值得您发这么大火！”
苏砚转过头，死死盯着李中棠。
“他们不仅拐卖年轻女子去青楼，还去抓几岁大的孩童，把那些孩童的手脚活活打断弄残废，然后丢到大街上去乞讨要钱！”
李中棠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这群畜生，狗杂种！居然干出这种事！老子要扒了他们的皮！”
过了一会儿，院子里的喊杀声渐渐小了下来。
“进去！”苏砚大步跨进大门。
李中棠和赤鬼叟紧紧跟在后面，一进院子，苏砚的眼睛就被狠狠刺了一下。
院子中间拉着一条粗绳子，赫然挂着几具孩童的干尸，尸体随风晃动。
院子四周，摆放着一个个大陶罐。
那些残疾的孩童全都缩在陶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目光呆滞，麻木地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没有哭闹，没有害怕，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苏砚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在滴血。
院子中央。
十几个黑蛇帮的壮汉被刑部官差死死按在地上。
虞子期手里拿着一根粗皮鞭，扬起皮鞭，狠狠抽在其中一个壮汉身上。
“啪！”
壮汉被绑在柱子上，被打得皮开肉绽。
“那是霹雳火秦闯。”赤鬼叟凑到苏砚耳边，大声介绍，“黑蛇帮的帮主！在江湖上很有名气，武功应该跟袁通差不多！”
苏砚听到这话，冷哼一声。
“有名气不代表就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