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通站在旁边,也大声笑了起来,“哈哈,你不会真以为我们怕你们燕军吧?”
“我们不跟你打,不过是为了利用你罢了!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乐武阳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他堂堂燕国大将,居然被这帮人当猴耍。
利用他施压,去收服西北十州,自己反倒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乐武阳猛地站起来,一脚把面前的饭桌踹翻。
“混账东西!”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指着城头,“你们这群卑鄙小人!有种出城跟本将军决一死战!躲在城里算什么本事!”
苏砚看着暴怒的乐武阳,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决一死战?对付你,何须出城!”
“你忙着在这里耀武扬威,吃肉喝酒,却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你抢占的那十个州,里面的人口,早就被我们和段公明抢得干干净净了,你现在占的,就是十个空壳子!”
乐武阳脑袋嗡的一声。
人口被抢光了?
那他占着这十个州有什么用!
没人口,谁来种地?谁来交税?
他这趟出来,简直亏大发了。
还没等乐武阳缓过神来。
苏砚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而且,你们燕军的粮草,是每隔三天从云州那边运一次过来吧?”
“今天刚好是第三天,你没发现现在都傍晚了,你们的粮草还没运来吗?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乐武阳脸色大变,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运粮通道,空空荡荡,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算算时间,粮草确实早该到了,他心里涌起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
“你做了什么!”
声音里带着慌乱。
他开始害怕了。
苏砚站直了身子,满脸玩味。
“给你个小小的教训。”
“你的粮草,我已经派人全部劫走了,那些押运粮草的燕军,现在应该都在桂县做客呢!”
乐武阳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粮草被劫了,一万五千大军,没吃的怎么打仗!
他带来的这些精锐,全都要饿肚子。
苏砚根本不给乐武阳喘息的机会,“你觉得,我若是派人换上那些燕军的衣服。”
“然后去骗开云州城的城门,结果会如何?云州城要是丢了,你连退路都没了!”
乐武阳彻底急眼了,云州城是他大军的后方,要是云州城丢了,他这一万五千人就得全军覆没。
他死死盯着苏砚,恨不得把苏砚生吞活剥。
“你敢!”
苏砚收起笑容,脸色变得极其冰冷,“明早我若还看到你在这里扎营。”
“那些被抓的燕军,便等着祭旗吧,我倒要看看,燕国敢不敢为了你这个蠢货,跟我们全面开战!”
说完。
他一甩袖子,直接走下城头,根本不给乐武阳多说一句废话的机会。
乐武阳站在城下,脸色阴沉得可怕,双手握拳,指甲掐进肉里,鲜血直流。
他想下令攻城把苏砚千刀万剐,但是他不敢。
粮草没了,云州城也危险了,更重要的是,他来之前,周清千叮咛万嘱咐,让他驻扎在云州别乱来。
燕国现在根本不想在西边开战,要是他在这里闹出大事,把事情搞砸了,消息传回燕国,燕帝绝对会砍了他的脑袋。
乐武阳大口喘着气,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撤军!”
堂堂燕国名将,居然被一个年轻人几句话就逼得撤军。
燕军士兵们面面相觑,但也只能赶紧收拾营帐。
大军灰溜溜地朝着云州方向撤退。
乐武阳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阳台县的城头。
“苏砚!”
这笔账,他记下了,早晚有一天,要让苏砚付出惨痛的代价。
……
冀州城主府。
罗睺拿着密报的手都在发抖。
“好!太好了!”
苏砚这小子真行,居然没费一兵一卒,光靠一张嘴,就把马君给劝降了。
西北十州啊,就这么轻轻松松落到他手里了。
罗睺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自从苏砚来到韩国,这日子过得简直太舒坦了。
不仅帮他把未来的路铺得平平整整,更可怕的是这扩张地盘的速度,短短几个月时间就帮他拿下了四十个州!
韩国一共才两百个州啊,加上他原来控制的地盘,现在他手里足足握着八十个州!
天下诸侯,谁有他地盘大?谁有他兵马多?
这几乎是半个韩国了!
罗睺大口喘着气,心里那个痛快啊,能有今天,全靠苏砚这个绝世大才。
“晋帝那个老糊涂,真是个大好人呐!”
要不是晋帝瞎了眼,非要把苏砚逼走,他罗睺哪有命捡到这么大个便宜。
大堂外,诸葛卿快步走进来,手里抱着厚厚一摞账本,脸色有些凝重。
“丞相,出问题了。”
罗睺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诸葛卿。
“什么问题?说!”
诸葛卿翻开账本,指着上面的数字。
“咱们现在控制的这十个州,春耕已经全弄完了,可是这十个州里,现在挤着足足四十五万人口!”
人太多了。
之前到处抢人,现在人全堆在这里。
“土地根本不够分了,咱们是不是得迁一部分人去西北十州?”
罗睺听完,摸了摸下巴。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老百姓大老远跑来投奔他,就是为了分田地,要是没地分,肯定要闹出乱子。
他走到沙盘前,指着西北方向,“现在西北十州也是咱们的地盘了,人口迁过去,照样还是咱们的人口。”
肉烂在锅里,怎么都不亏。
“你算过没有,迁过去多少人合适?”
诸葛卿赶紧低头看账本,“按照丞相之前许诺给百姓的土地数量来算,得迁走十五万人,不过这事不能瞎干,还得派人去西北十州摸摸底。”
“看看那边到底有多少空地,到底缺多少人口。”
罗睺听完,连连点头。
“好!这事就由你全权负责!”
不过他也知道诸葛卿的短板,以前没当过官,管人管事这方面还差点火候。
“宋谨之!”
“你马上挑几个会管事的官员,他们去协助诸葛卿,把这事办漂亮了!”
宋谨之大声领命。
罗睺看着诸葛卿退下的背影,心里暗暗点头,这诸葛卿是个干实事的行动派。
脑子好使想得长远,就是缺了点官场的经验,好好培养培养,以后这韩国的朝堂上,绝对能当个侍郎。
甚至当个尚书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