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州城。
城门紧闭。
城墙上站满了守军。
马君穿着铠甲,站在城头,满头大汗。
公孙家那边打成一团,根本没给他下达任何命令,手里这五千人,被死死困在樊州城里,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城外尘土飞扬,苏砚带着一队骑兵,押着几辆马车来到了城下。
“马将军!”
苏砚声音极大,传遍了整个城头。
马君探出头,看着城下的苏砚,一眼就认出了马车里的人,他的妻子和儿子!
马君脸色瞬间大变,双眼通红,双手死死抓着城墙的青砖。
“苏砚!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祸不及家人,你居然拿我妻儿要挟我!”
他心里慌到了极点,妻儿全在苏砚手里,这仗还怎么打。
苏砚只要拿刀架在他儿子脖子上,就得乖乖开城门。
城墙上的守军也都面面相觑,主将的家属被抓了,这仗没法打了。
苏砚坐在马背上,听着马君的叫骂,根本不生气,反而大笑起来,“马将军误会了。”
“放人!”
他看着不远处的亲兵,一挥手“让他们过去!”
亲兵立刻上前,解开了马车上的绳索,马君的妻子和儿子从马车上下来,跌跌撞撞地朝着樊州城门跑去。
城墙上的马君彻底愣住了,张大嘴巴,满脸不可思议,本来以为苏砚要拿妻儿逼他投降,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结果下一秒,苏砚竟然直接把人放了。
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马君看着妻儿安全跑到城门下,赶紧下令,“快!开城门!把人接进来!”
城门打开一条缝,把人接了进去,然后迅速关上。
马君看着抱在一起哭泣的妻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但是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城外的苏砚,满脑子都是疑惑。
苏砚费了这么大劲,把他的家人从北方弄过来,就这么轻易地放了?
这绝对不可能。
苏砚这种毒士,怎么可能发善心。
“苏砚!”马君大声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别以为放了我家人,我就会投降!”
“你应该也得到消息了吧?”苏砚声音很大。
“王术那老小子动作快得很,已经攻占了公孙家十州之地!公孙家那几个兄弟,现在正和王术在北方打得火热!”
城墙上的马君脸色变了变,确实收到了消息,北方现在乱成了一锅粥。
公孙家几个兄弟互相算计,根本打不过拼命的王术。
“徐胜那老狐狸还在旁边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咬下一块肉。”苏砚顿了顿,继续施压。
“公孙家那几个兄弟,整天就知道争权夺利,心根本不齐!”苏砚冷笑着说道。
“他们连王术都不一定弄得过,何况旁边还有个徐胜盯着,你跟着他们,有什么前途?死路一条罢了!”
马君咬着牙,双手死死抓着城墙边缘。
苏砚说得没错,公孙家现在自顾不暇,根本没人管他,在这里死守,连个援军都等不到。
这时候,袁通骑着马走上前来,“马将军,我以前也是王术手下的将领!”
“我现在投降了罗睺丞相,丞相依然重用我,让我统领大军!丞相用人不疑,你还犹豫什么?”
马君心里动摇了。
袁通他认识,以前大家都是各路诸侯手下的将领,现在混得风生水起。
他跟着公孙家,却被困在这座死城里。
苏砚看着马君犹豫,决定再加一把火,“燕军来势汹汹,乐武阳带了一万五千人就在阳台县外!”
“公孙家那几个兄弟,明知道你继续留守樊州城非常危险,却根本不让你撤退,他们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
马君大口喘着气,心里憋屈到了极点,他为了公孙家卖命,结果却成了弃子。
“我们若是从阳台县撤兵,燕军必然直冲樊州城而来!”苏砚声音变得冰冷。
“到时候,你弃守就是抗命,回去也是个死,你死守,就凭你这五千人,能挡住燕国一万五千精锐吗?”
“也是必死无疑!”
死局。
马君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退也是死,守也是死。
他看了一眼身后刚刚团聚的妻儿。
他不想死,更不想妻儿跟着他一起陪葬。
马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开城门!”
他认命了。
城门缓缓打开。
马君带着手下将领,走出城门,跪在苏砚马前,“罪将马君,愿降!”
苏砚大笑起来,翻身下马,把马君扶了起来,“马将军识时务,以后大家就是自家兄弟了。”
“马上派人去冀州城通知丞相,让他派人过来接收这西北十州的地盘!”
亲兵大声领命,策马狂奔而去。
苏砚拉着马君,“走,跟我去阳台县看看热闹。”
马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跟着苏砚上了马。
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往阳台县。
……
阳台县城外。
燕军大营连绵不绝,乐武阳把大营扎在离城墙很近的地方。
他嚣张到了极点,直接让人在阵前摆下桌子,大块的烤肉,大碗的美酒。
乐武阳坐在椅子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就是要恶心城里的守军。
他吃定罗睺不敢对燕军动手。
燕国兵强马壮,罗睺要是敢打他,燕国大军肯定压境。
“城里的缩头乌龟们,连出城打一仗的胆子都没有吗!”
乐武阳大声叫骂,身后的燕军也跟着起哄。
城墙上。
守军们气得咬牙切齿,但没有命令,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
苏砚带着马君走上了城头。
袁通也跟在旁边。
他走到城墙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城外大吃大喝的乐武阳,脸上满是戏谑的笑容。
“乐武阳,你这顿饭吃得可真香啊!”
乐武阳停下喝酒的动作,抬起头,看了眼城头上的苏砚不禁皱起眉头!
“你算什么东西,敢直呼本将军大名!”
这谁啊?
他不认识苏砚,但认识袁通。
苏砚根本不生气,一把将马君拉到身前,“我还要多谢你在这里施压呢!”
“要不是你带着大军在这里耀武扬威,我还真没那么容易收服马将军!西北那十个州,现在已经归我们了!”
乐武阳愣住了,看着城头上的马君愣住了!
他知道马君是驻守樊州的主将,没想到居然投降了!
西北十州没了!
乐武阳心里一阵烦躁。
本来还想着拿下这十个州,回去请功,现在全泡汤了。
“你不用再惦记那十个州了,赶紧回你的云州去吧。”苏砚满脸嘲讽。
他就是要激怒乐武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