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成合欢宗暗子,我靠宗 > 第一百六十章 你们要反么
    萧景川办事很有效率。

    不过几个时辰,就将假山之下的金银清点完毕。

    仔细斟酌,请示了李逢源之后。

    当天下午,他就领着临时委任的几个小吏,在沈复礼、马大等人的协助下,开始在城南搭棚发钱。

    每户二两银子。

    这个钱不多。

    甚至在两天前的河源城,甚至连一两米都买不到!

    可如今。

    粮仓打开,每家每户都领了足够家人吃上月余的粮食!

    这二两银子就显得弥足珍贵!

    消息传出去,河源城炸了锅。

    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搀着老人,排成一条长龙,从城南一直蜿蜒到城西。没有人吵闹,没有人插队,每个人都安安静静地站着,眼睛里却亮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官府发钱。

    开天辟地,头一回!

    或许是怕回去之后被人怪罪,李逢源特意嘱咐萧景川,对每个前来领钱的百姓说上一句话:“这钱,乃是当今圣上体恤百姓,从国库中抽调银钱,特命本官代为分发。尔等须牢记皇恩浩荡,安分守己,勿负圣意。”

    讲道理,按如今规矩,这玩意却是是要上缴国库。

    李逢源私自开仓救济灾民,又私自挪用赃款赈灾,已经是违规!

    不过也是是他特意交代这句话。

    让每个领完钱百姓,都会诚心诚意的说一句,感谢朝廷,感谢陛下。

    河源灾祸这么久,朝廷始终没有动静。

    其实不少百姓心中已经暗藏不满。

    加上合欢宗私底下在附近活动。

    若是不出意外,如实再遇上什么灾祸,河源不出意外就要再出乱子。

    可李逢源看似无意的发钱之举,竟然破天荒的消弭了百姓心中的怨气。

    不少人领了钱离开时,对着自己的孩子说:“看,我就说当今圣上英明,不会忘了咱河源百姓!”

    因为怕有人趁机作乱。

    沈复礼端坐在一旁坐诊。

    虽然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可有栓子扶着,也能坚持。

    此刻,他坐在棚子边上,看着那些领到银子的百姓跪在地上磕头、嚎啕大哭,老人忍不住别过脸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爷爷,你哭了。”栓子小声说。

    “胡说。”沈复礼吸了吸鼻子,“风沙迷了眼。”

    栓子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明晃晃地挂着,一丝风都没有。

    萧景川站在棚子里,亲手把银子交到每一个百姓手上。

    他不是第一次发钱。

    当初萧家筹粮,他站在县衙门口,把粮食一袋一袋分出去。那时候他心里想的是“朝廷赈灾,理所应当”。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些银子,是从赵家地窖里挖出来的,是赵德柱三代人从河源百姓骨血里榨出来的民脂民膏。

    银子交到百姓手上,有人接过银子转身就跪在地上朝北边磕头,嘴里喊着“皇上万岁!”

    赵府,东跨院。

    李逢源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碗药,苦着脸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李清婉坐在旁边绣花,头也不抬,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院外的动静。

    “大哥,”她忽然开口,“外面吵起来了。”

    李逢源端着药碗的手顿了一下,耳朵微微动了动。

    远处的嘈杂声顺着风飘过来,有骂骂咧咧的粗话,有刀鞘碰撞的声响,还有陈锋那把大嗓门在吼:“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李总管有令,任何人不得从这里拿走一两银子!”

    “放你娘的屁!”另一个声音更大,“老子们提着脑袋跟你们打赵家,流了血死了人,如今你们从地下挖出银子来了,就想把兄弟们一脚踢开?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李逢源叹了口气,把药碗放在桌上,撑着椅子扶手慢慢站起来。

    “大哥,你别去。”李清婉赶紧放下针线,起身扶他,“你伤还没好——”

    “不去不行。”李逢源按住她的手,笑了笑,“再不去,陈锋那愣头青能跟人打起来。到时候死伤几个,我可没法跟娘娘交代。”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走。

    李清婉咬了咬嘴唇,跟上去搀住他的胳膊。

    赵府大门口,两拨人已经杠上了。

    陈锋和赵虎领着七八个禁卫,堵在门口,手里攥着刀柄,寸步不让。对面是二三十个振武营的兵丁,领头的那个满脸横肉,腰里别着两把短刀,正是周烈手下的亲兵队长,姓王,叫什么没人记得,大家都叫他王麻子。

    “陈锋,老子把丑话说在前头。”王麻子指着陈锋的鼻子:“你们从赵家地窖里挖出银子的事,瞒不了人。兄弟们出了力,见了血,就该分一份。你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老子们就不走了!”

    陈锋脸色铁青,刀柄攥得咯吱响:“李总管说了,这些银子要用来安抚百姓、抚恤死难者。你们都是吃饷的官兵!要是有兄弟战死了,报上名来,朝廷会给抚恤!到时候,李总管这边也会出一份!但不是你们这样围着门,过来强抢!”

    “强抢?”王麻子冷笑一声,“老子们提着刀帮你们打仗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平白无故?刘参将的人马是谁挡住的?祠堂外面那些骑兵是谁砍的?”

    “那是萧伟萧先生砍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赵虎忍不住骂了一句,“你们振武营从头到尾就没帮上忙!刘宗武带着人围我们的时候,你们在哪?在城外面看热闹!”

    这话戳了王麻子的肺管子。

    他脸色一沉,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小子,你再说一遍?”

    “说一遍怎么了?”赵虎梗着脖子,“你们就是墙头草!谁给钱就往谁那边倒!”

    “你他妈——”

    王麻子猛地抽出短刀。

    几乎同一瞬间,陈锋的刀也出了鞘。

    两边的兵丁齐刷刷握紧了兵器,刀光在阳光下晃成一片,气氛剑拔弩张。

    “干什么!”

    一个声音从门内传来,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李逢源被李清婉搀着,慢慢走下台阶。

    他的脸白得跟纸一样,胸口的绷带还往外渗着血,可那双眼睛冷冷地从王麻子脸上扫过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杀气,是那种看蝼蚁一般的漠然。

    “李总管。”陈锋侧身让开,刀尖仍然对着王麻子。

    李逢源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王麻子身上。

    “这位兄弟,叫什么?”

    王麻子被那双眼睛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拱了拱手:“振武营亲兵队长,王麻子。”

    “王队长。”李逢源笑了一下,从怀里缓缓掏出那卷明黄圣旨,单手举过头顶:“认得这是什么吗?”

    圣旨。明黄绢绸,五爪金龙纹。

    王麻子的脸色变了一瞬,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别说是他,就是他主子周烈见了这卷圣旨,也得跪下磕头。

    “圣旨在此,如陛下亲临。”李逢源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你们振武营要zao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