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墙壁疯狂地迎合着、索求着,直到那股积压已久的压力,伴随着脑海中男人最后一次狂暴的顶弄,在最极致的颤抖中彻底迎来了毁灭般的爆发。

    数不清高潮了多少次,她终于从那毁天灭地的情欲中得到了一丝放松。

    第二天清晨,黄玲是被闹钟叫醒的。

    她趴在浴室地砖上,脸贴着冰凉的瓷砖,假性阳具已经从墙壁上脱落,歪倒在一旁的地漏边上。

    她撑着酸软的手臂坐起来,后背传来一阵钝痛。

    她看着那截假性阳具,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把它捡起来洗干净,放回洗漱台最底层那个隐秘角落。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她冲了一个滚烫的澡,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照了一下镜子,眼底有两圈乌青,嘴角有一小块被自己咬破的痂,但除此之外,她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马赛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

    清晨的阳光照到排练厅的钢琴上,上面摆了一杯加糖拿铁和一份三明治。

    他又给图片配文了三个字。

    对不起。

    黄玲握紧了手机,脑海里又浮现了昨晚的画面,她满脑子想着的人都是...

    她垂眸将手机放进包里,开车出门。

    她本想去排练厅的,但在去的路上又改变了主意。

    车子最终停在了医院的楼下。

    黄玲背着创作本和光脑直接去了医院。

    护士看见她又来了,主动打招呼,“这么早啊黄小姐,络先生刚刚起床。”

    黄玲点点头。

    络冥靠在床头看书,听见门响抬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大约两秒钟,然后移开了。

    “今天来这么早。”

    “嗯,”黄玲把创作本放在小沙发旁边的矮桌上,从包里掏出平板光脑,“我在这里工作也是一样的。”

    她没有解释为什么不去排练厅,又将半路买的早餐放到了床上的小方桌上,“我多带了早餐,你吃么?”

    络冥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麦当劳的外带汉堡。

    他从不吃这些。

    黄玲见状要拿走,他又忽然开口:“帮我打开。”

    她惊讶了一瞬,然后拆开了食物包装递给他,“其实味道挺不错的。”

    络冥的左手创伤较小,手指灵活度还可以,他拿住汉堡优雅的咬了一口。

    就是普通油炸食品的不健康味道,加了一些芝士酱。

    “你喜欢吃这个?”他问,又说:“你上班时间的早晨,每天都会有一份麦当劳在办公桌上。”

    黄玲沉默两秒,她意识到了那天的加糖拿铁不是巧合。

    他确确实实是记住了她的习惯。

    但也有可能是他记忆力好,记住了所有人的呢?

    黄玲喝了一口咖啡,又说:“我隔壁的六月也是,每天早上都是麦当劳,比较便捷吧。”

    络冥的语气不甚在意:“是么?”

    黄玲喝咖啡的动作又顿住了,她跟他身边那么久,太熟悉这种不确定的语气了。

    六月就在她旁边的工位,络冥如果路过是一定会看见的。

    但他的语气不确定,也不在意。

    说明他根本不知道。

    他确确实实,只记住了她的喜好。

    可他依然抗拒她,是因为阶级问题么?黄玲想到了马赛关于阶层的话题,将她直接钉死在了劳动人民与豪门的鸿沟上。

    她的眼神暗淡了下来。

    刚刚那股喜悦也随之消散,那又怎样呢?改变不了任何,人贵在要懂进退,有自知之明。

    她突然安静的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络冥看了她一眼,手里的汉堡勉强吃了小半个就不吃了。

    他其实吃过健康早餐了...

    病房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护士进来换过一次药,络冥的手指依然漂亮修长,但肌腱的伤还需要静养,他连书都只能单手翻页。

    黄玲低头在创作本上写字,笔尖反复在同一个音符上戳了又涂、涂了又写,纸面被橡皮擦得起了毛边。

    她坐了一个多小时,写出来的东西连半行完整的旋律都拼不出来。

    昨晚那场自残式的发泄耗光了她的精力,却没有带走她的焦虑,并随着看见空白纸,焦虑的情绪还愈发的严重了。

    灵感依然堵在胸口,像有一团被拧死的绳结,她越是用力扯,绳结绷得越紧。

    "你昨天晚上写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