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人给周晓燕母女俩做笔录，顺便要求他们对李芳芳客气一点，王文海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坐在办公室里，他仔细思考着这个案子的情况。
毫无疑问，周晓燕的话，应该十有八九是真的，这跟之前警方这边对李童的调查，能够对的上。
现在唯一的关键在于石光明。
原本这个案子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但这家伙发现李童死在周晓燕母女俩手里之后，却主动站出来帮助毁尸灭迹，又布置了一个新的死亡现场，这属实让人费解。
“还是要审问一下的。”
王文海想了想，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程兵的号码。
“支队长。”
电话那边的程兵恭敬的汇报道：“周晓燕和李芳芳已经开始审问了，李芳芳那边，我请了两个女同志负责，主要是询问。”
“可以。”
王文海点点头，严肃的说道：“要注意态度，毕竟她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而且这个事情我估计，她也是被李童那个混蛋给吓坏了。”
“我明白。”
程兵答应着，苦笑道：“您说这事儿弄的，但凡那娘俩早点报警，一个正当防卫的事情，非弄这么复杂。”
“很正常。”
王文海平静的说道：“普法教育任重而道远，尤其是家庭暴力这方面的教育，确实需要各部门多配合，回头我跟局长汇报一下吧。”
说到这里，王文海想了想道：“你叫两个人，我要提审石光明。”
“好的。”
程兵自然没有意见，连忙答应下来。
………………
很快。
王文海在审讯室里见到了石光明。
他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就好像没什么事情能够引起他的关心一样。
“自我介绍一下。”
王文海坐在石光明对面，平静的说道：“我叫王文海，是刑侦支队刚刚上任的支队长。”
听到他的话，面前的石光明只是抬起头看了王文海一眼，却没有开口。
“就在刚刚，周晓燕已经承认，是她和李芳芳一起杀死了李童。”
王文海见他这个样子，也没有废话，便直接说道。
“什么？”
听到王文海的话，原本海淡定自若的石光明脸色陡然一变，瞪大了眼睛看着王文海，试图从他脸上找到欺骗自己的痕迹。
“你不用这个样子。”
王文海看着石光明，冷冷的说道：“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正义？特别深情？帮着她们母女俩处理李童的尸体，又杀死一个无辜者伪装成李童，然后你来自首，好像你是个大英雄似的？”
“你……”
石光明瞪大眼睛看着王文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痴！”
下一秒，王文海目光冰冷的吐出两个字，毫不客气的说道：“明明就是特么的正当防卫，你非要弄的这么复杂，还搭上另外一个人的命，你说你不是白痴谁是白痴？”
“啊？”
石光明愣住了，嘴里喃喃自语着，反问道：“正当防卫？”
“你以为呢？”
王文海无奈的摇摇头，对他说道：“李童意图伤害李芳芳，再加上他以前的行为，明明白白的就是正当防卫，你倒好……”
他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石光明整个人都已经懵了，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他坐在那里低着头，表情不停的变换着，脑子里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来回呼喊着。
看到他的这个状况，王文海也不着急，坐在那里看着这家伙，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不耐烦。
许久之后。
石光明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他抬起头看向王文海，脸上的表情终于变得平稳：“你想知道什么？”
“公园那具尸体是哪儿来的？”
王文海敲了敲桌子，平静的说道：“还有，李童的尸体呢？”
“我在殡仪馆太平间偷的。”
石光明平静的说道：“李童死亡那天是九号，十号的时候有个死人送进来，我顺手把尸体偷出来，取了他的头发和皮肤组织，洒在李童住的地方，然后把尸体带去公园进行的处理。”
“目的是为了让我们以为，李童是十号死的？”
王文海继续问道。
“是的。”
石光明点点头：“我需要把周大姐和芳芳的嫌疑排除掉，这样即便你们发现凶手是我，也不会牵连到她们身上。”
“那李童的尸体呢？”
王文海不解的问道。
“在太平间冻着呢。”
石光明缓缓说道：“那地方八百年都不会有人去查的。”
“还真是……”
王文海闻言点点头。
不得不说，石光明的这个计划貌似没什么问题，如果不是遇到自己，恐怕真就要被他混过去了。
“警察同志，您刚刚说的是真的？”
石光明小心翼翼的看着王文海，对他问道：“周晓燕她们母女俩，真的不会被枪毙？”
王文海闻言点点头，无奈的说道：“我再跟你说一遍，李芳芳是未成年人，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周晓燕当时是为了制止李童对李芳芳的伤害，属于是正当防卫。”
顿了顿。
他补充道：“当然，现在就不好说了，毕竟你的加入，让她成了共犯……”
“是我的问题，是我的错。”
石光明脸色大变，连忙说道：“我认罪，都是我的错。”
看的出来，他是肉眼可见的慌了。
王文海眉头皱了皱，不解的对他问道：“石光明，我其实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要帮周晓燕，你不会是暗恋她吧？”
“咳咳，没有，没有。”
石光明脸色涨红起来，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却没有再说话。
王文海看到这一幕，索性便没有追问下去，摆摆手便让人继续给石光明录口供，随后站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支队长。”
程兵走过来，脸色严肃的对王文海说道：“周晓燕那边交待的口供，跟李芳芳的能对上，应该没什么问题。”
“石光明交代了。”
王文海淡淡地说道：“你一会带着人，押着他去把李童的尸体找出来，然后让法医鉴定中心那边做尸检，确定一下李童的死因，明白么？”
“明白。”
程兵连忙点头答应着。
“另外。”
王文海想了想，对他说道：“跟看守所那边打个招呼，好好照顾一下周晓燕和这个石光明，别让人欺负他们。”
“明白了。”
程兵自然没什么意见。
王文海之所以这么做，其实也是因为石光明弄来的那具尸体并不是活人的，而是一个流浪汉的尸体。
真要是杀人了，王文海肯定不会这么好心的。
但既然这家伙没有杀人，就意味着他和周晓燕，其实都不会被判重刑。
当然。
具体怎么量刑，那还要看检察院和法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