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谢谢您。”
听到王文海的话，周晓燕忙不迭的对王文海鞠躬感谢。
她很清楚，这个年轻的警察属于是网开一面了，否则就算女儿李芳芳未成年，人家照样可以去学校询问她。
有些时候不得不承认，权力这个东西，真的存在潜规则。
就好像刚刚，如果王文海非要带着人去学校见李芳芳，肉眼可见对她今后的生活必然造成很大的影响，学校里的种种非议，绝对会让这个小孩子承受巨大的压力。
但如果王文海不去学校找她，也无可厚非。
毕竟，他其实并不违规。
“不用客气。”
王文海摆摆手，随意的说道：“我们也只是问她几个问题罢了。”
说着话。
他看向周晓燕，好奇的问道：“你跟李童离婚多久了？”
“八年了。”
周晓燕坦然道：“当时是他父母同意的，老人看他实在是太畜生了，不忍心让我继续跟他熬下去。”
听到这个答案，王文海先是一愣神，随后唏嘘不已。
都到了连亲生父母都看不下去的程度，这个李童还真是个人渣。
“你能说说，李童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么？”
王文海对周晓燕继续问道。
“额，这个我不知道。”
周晓燕想了想，对王文海解释道：“我俩离婚之后，我就搬到这边了，他除了来找我要钱的时候，基本上不来我这边……”
顿了顿。
她补充道：“我也没办法，他是孩子爸爸，有时候就算在我这里抢了钱，我也不好报警，只能尽量藏起来……”
王文海没说话，对于周晓燕的这个答案，他其实并不怀疑。
这种事情他见过不少，很多人离婚之后，往往都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警察同志，你们是查到什么线索了么？”
周晓燕小心翼翼的对王文海问道。
“暂时还没有。”
王文海平静的看了一眼周晓燕，随口说道：“没什么事情我们先回去了，如果有消息，咱们再联系。”
“好的，谢谢您。”
周晓燕连忙点头道。
王文海想了想，对周晓燕说道：“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现在带着我去见见你女儿？”
“这个……”
周晓燕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道：“她还在上学。”
“我们不进学校。”
王文海平静的说道：“你自己进去，把她带出来，我问孩子几句话。”
说着话，他的目光盯着周晓燕，一字一句的说道：“就是了解一些情况。”
“那好吧。”
周晓燕虽然很不情愿，但最终点点头答应下来。
王文海等人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他们刚出门，迎面就碰到了一个怪人上楼。
这家伙的身材矮壮敦实，脸圆且大，一双眼睛细得像两条缝，目光平淡无波。
他头发短而稀薄，发际线明显后移，整张脸显得苍老，看上去好像有五十岁的样子。
皮肤暗沉，面部轮廓模糊，没有任何突出的五官特征，神情木讷、不苟言笑，自带一种沉闷压抑的气质。
穿着上极不讲究，咖啡色毛衣、旧大衣的搭配看上去很滑稽，衣服虽干净却款式老旧、颜色暗沉，整体不修边幅，走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看到一大群警察，他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靠边站着，让过了王文海等人和周晓燕。
王文海扫了这人一眼，眉头微微蹙起，却没有说话。
反倒是程兵身体停顿了一下，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一行人来到楼下，王文海看了一眼程兵：“你认识？”
“是我对门的邻居。”
周晓燕小心翼翼的解释道：“上次这位程警官他们来的时候，去过他家。”
王文海闻言转过头看向了程兵。
“那家伙叫石光明。”
程兵对王文海解释道：“确实是她的邻居，我们走访过，他好像在殡仪馆上班，是个挺老实的人。”
王文海微微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便径直上了警车。
很快。
一行人来到了学校，周晓燕下车走进了学校。
片刻之后，她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子走了出来。
“咱们车上说吧。”
王文海想了想，对周晓燕说道。
周晓燕点点头。
几个人很快便上了车。
坐在警车里，王文海看着明显对自己有点畏惧的李芳芳开口问道：“小姑娘别怕，警察叔叔就问你几个事情。”
李芳芳怯生生的看着王文海，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芳芳，警察叔叔跟你说话呢。”
周晓燕无奈，在女儿身边提醒道。
女孩听到母亲的话，这才轻轻点头。
王文海先是问了一下李芳芳，案发当天她和母亲的行程，女孩虽然很害怕，但依旧缓缓的回答着王文海的问题。
半晌之后，王文海想了想，对女孩问道：“你爸爸经常去你家么？”
李芳芳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似乎回忆起什么恐怖的事情，随即低声说道：“没有，他一个星期差不多来一次。每次都打妈妈，要钱……”
听到这句话，王文海的眉头皱了皱，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不管因为什么，李童这家伙的做法，确实非常混账。
“那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你爸爸？”
王文海深吸了一口气，对李芳芳问道。
“没有。”
李芳芳摇摇头，脸色依旧苍白，怯生生的看着煞是可怜。
王文海看到她的样子，知道自己再问下去也没什么用处，点点头便对周晓燕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没事，警察同志，我理解。”
周晓燕连忙说道。
王文海点点头，拿出钱包，从里面数出了五百块钱，递给周晓燕，轻声道：“给孩子买点水果。”
“额，警察同志，不用不用……”
周晓燕连忙摆手拒绝，脸上的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没关系。”
王文海摆摆手，把钱硬塞给周晓燕，随即说道：“你送她回学校吧，用不用我们送你回家？”
“我坐公交车就好。”
周晓燕闻言连忙说道。
“那好。”
王文海没有再说什么，便让周晓燕母女俩离开，看着她们走进了学校，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