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写歌骂渣男,一不小心成天后! > 第312章 《雨中的恋人们》,裴泽的悲伤!
    肥姐站在舞台上,手里握着麦克风。

    她的手心全是汗。

    刚才那首歌的余韵还在广场上空飘着,像是没有散尽的烟。

    她抬起头,看向舞台前方的裴泽。

    裴泽站在那里,眼睛里的红血丝还没褪下去。他就那么站着,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攥着什么东西,但手里什么都没有。

    肥姐深吸了一口气,朝裴泽走了过去。

    “裴泽!”肥姐说道,声音不大,但整个广场都听得见,“刚刚听了江寒烟的歌,你是什么感受?”

    裴泽抬起眼睛看着她,没有马上说话。

    肥姐又问:“听到江寒烟还没有放弃你,你是什么心情?”

    裴泽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脚尖在舞台地板上蹭了一下,发出很轻的摩擦声。

    然后他抬起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短,短得像是一阵风吹过,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没了。

    “那又如何?”

    裴泽说道。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但麦克风把每一个字都收进去了,一个字一个字地传遍整个广场。

    肥姐不由一愣,不解道:“什么那又如何?江寒烟还没有放弃,你怎么就直接灰心了。”

    “她是千金大小姐。”

    裴泽抬起头,看着大屏幕上江寒烟的脸。江寒烟还站在道具屋的窗户边上,手贴在玻璃上,眼睛看着广场的方向。

    “我只不过是一个古惑仔而已。”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紧。

    “我们天生都不是一对。”

    裴泽把目光从大屏幕上移开,看着前方的空气,像是看着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能有一段情,已经是上天眷顾了。”

    他说完这句话,嘴角又扯了一下。那个弧度算不上笑,只是嘴角的肌肉动了一下而已。

    肥姐张了张嘴。

    她想说点什么。

    但她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裴泽的脸,看着他那双还带着红血丝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的脸。

    她想说,不是这样的。

    她想说,你们可以在一起的。

    她想说,你不要放弃。

    但这些话堵在她的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这些话她自己都不信。

    当年她站在窗户边上,看着那个人的背影越走越远的时候,也有很多人劝她。

    劝她想开点。

    劝她不要难过。

    劝她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

    但那些话一点用都没有。

    一点用都没有。

    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裴泽,眼眶又红了。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刷了。

    “裴仔说这话的时候好心疼啊!”

    “他说能有一段情已经是上天眷顾了,这是什么卑微发言!”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配不上大小姐吗?”

    “可是大小姐都不在乎了他的出身,他为什么还要自卑?”

    “你不懂,这才是最让人心疼的地方!”

    “因为爱她,所以不想让她为难!”

    “因为爱她,所以宁愿自己退出!”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两个人都这么为对方着想!”

    “裴仔你不要放弃啊!”

    弹幕刷得飞快,密密麻麻的字把整个屏幕都盖住了。

    弹幕刷得飞快,密密麻麻的字把整个屏幕都盖住了。

    广场上有人开始喊了。

    “裴泽不要放弃!”

    “你们可以的!”

    然后更多的人跟着喊。

    声音一浪接一浪,从广场的这头传到那头。

    裴泽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喊声。

    他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还是没有笑。

    港城的网友们看到这一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在港城,谁不知道豪门和古惑仔是两个阶层?

    那是天和地的差别。

    那是这辈子都不可能跨越的鸿沟。

    豪门千金和街头混混的爱情故事,只存在于电影里,存在于里,存在于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里。

    现实呢?

    现实是门当户对。

    现实是家族联姻。

    现实是豪门千金嫁给豪门公子,古惑仔继续在街头讨生活。

    这是规矩。

    这是港城几十年来不曾打破的规矩。

    弹幕里开始有港城网友说话了。

    “我是港城人,我知道裴泽说的是真的。”

    “豪门和古惑仔,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见过太多这样的故事了,最后都没有好结果。”

    “不是不爱,是现实不允许。”

    “裴泽能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说明他是真的爱江寒烟。”

    “因为爱她,所以不想拖累她。”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弹幕的方向开始变了。

    一开始大家都喊着让裴泽不要放弃。

    但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理解裴泽。

    开始心疼裴泽。

    开始站在裴泽的角度想问题。

    “裴仔心里得多苦啊。”

    “明明爱得要死,却还要装作不在乎。”

    “还要说什么是上天眷顾。”

    “他心里一定在滴血。”

    “江寒烟在豪宅里出不来,他在外面也进不去。”

    “两个人都被困住了。”

    “被现实困住了。”

    广场上忽然安静了下来。

    那些喊声渐渐停了。

    不是因为大家不想喊了。

    而是因为大家不知道该喊什么了。

    喊“不要放弃”吗?

    但放弃不放弃,不是裴泽一个人能决定的。

    喊“你们可以在一起”吗?

    但能不能在一起,也不是他们两个人能决定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在这时,天空落下了第一滴雨。

    很小的一滴雨,落在舞台的地板上,发出极其微弱的声响。

    然后第二滴。

    第三滴。

    雨开始下大了。

    不是那种倾盆大雨,而是那种细密的,连绵的雨。

    雨丝斜斜地飘下来,在灯光的照射下,像是无数根银色的线。

    广场上的人群开始骚动了。

    有人撑起了伞。

    有人用手遮着头。

    有人开始往旁边的大楼里跑。

    恋人成双成对地奔走。

    一个男孩子脱下外套,举在两个人的头顶上。女孩子缩在他身边,两个人挤在一起,一路小跑着往雨棚下面冲。

    女孩子跑着跑着,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雨里显得格外清脆。

    另一个方向,一对情侣共用一把伞。男生撑着伞,把伞往女生那边偏,自己大半个肩膀都淋在外面。女生发现了,把伞往男生那边推了推。两个人就这么推来推去,最后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让谁。

    还有人在雨里接吻。

    两个人站在广场的角落里,雨淋在两个人身上,但他们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就那么吻着,吻得很投入。

    肥姐被工作人员拉到雨棚下面。

    她站定之后,回头看舞台前方。

    裴泽还站在那里。

    他没有动。

    雨淋在他身上,头发湿了,衣服湿了,但他就是不动。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雨水从他的额头流下来,滑过鼻梁,滑过嘴角,滴在地上。

    他抬头看着大屏幕。

    大屏幕上,江寒烟还站在道具屋的窗户边上,隔着玻璃往外看。

    雨打在玻璃上,一滴一滴地滑下来。

    江寒烟的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子里面,是广场的方向。

    是裴泽的方向。

    裴泽站在那里,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他看起来形单影只。

    旁边都是成双成对的人,在雨里奔走,在雨里相拥,在雨里接吻。

    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有人撑伞跑过来,想把伞递给他。

    裴泽摆了摆手,没有接。

    他就想淋一场雨。

    就让雨淋个透。

    就在这时,音乐响了。

    不是那种很突兀的响起,而是像是从雨中生长出来的一样。

    前奏是吉他。

    很慢的吉他,一个和弦一个和弦地往外弹,每一个音符都被雨水淋湿了,变得很重,很沉。

    吉他的声音像是一个人在雨里走路。

    每一步都踩在水洼里。

    然后是贝斯。

    贝斯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一声叹息。

    鼓点进来了。

    鼓点很慢,慢得像是心跳。

    裴泽站在雨里,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支麦克风。

    他把麦克风举到嘴边,沙哑的嗓音传遍所有人的耳中。

    “携同逝去了的梦,欣赏雨中恋人们相护送……”

    他的声音不大。

    但很清晰。

    清晰得像是雨水滴在地上的声音。

    “那雨后的冷意,昨日也一样浓……”

    他的声音有点哑。

    不是因为唱歌哑,是因为刚才哭过,喉咙还没缓过来。

    但这种哑,配上这首歌,配上这场雨,配上他一个人站在雨里的样子。

    一切都恰到好处。

    “寂寥茫然的风,情怀仍未冻……”

    他唱到“情怀仍未冻”的时候,声音微微扬了一下。

    像是在告诉自己,他没有被冻住。

    他的心还没有死。

    “让昨天柔柔思忆,心中舞动……”

    他的声音在这里放得很柔。

    柔得像是雨水打在脸上的感觉。

    广场上的雨越下越大了。

    但没有人走了。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看着舞台上的裴泽。

    他们撑着伞,或者淋着雨,但没有人动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裴泽身上。

    “徘徊在雨洒街头,身边汽车不停飞过……”

    裴泽继续唱。

    他一边唱,一边在舞台上慢慢走着。

    不是那种有目的地的走。

    是那种漫无目的的在雨里走的感觉。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很小,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雨水在他的脚边溅起很小的水花。

    “那跌落的雨伞,似倦透的面容……”

    他走到舞台边缘停住了。

    站在那里,看着前方的人群。

    他看到了那些成双成对的人。

    看到了那些挤在一把伞下面的恋人。

    看到了那个在雨里接吻的人。

    “被遗忘无依感觉,原来沉痛……”

    他的声音在这里低了下去。

    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沉痛”这两个字,他唱得很用力。

    不是因为用力才用力的。

    是因为真的痛了。

    “让雨的水点轻轻沾湿我梦……”

    他闭上眼睛。

    雨水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的睫毛上。

    他的睫毛抖了抖。

    但没有睁开眼睛。

    “太阳仿佛了解我沉默伤痛……”

    他唱到“太阳”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

    太阳确实了解他的伤痛。

    所以太阳躲起来了。

    只留下这场雨。

    “冰冻雨后给我照亮,热暖心头送……”

    他的声音在这里大了起来。

    像是真的感觉到了那股暖意。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股暖意是他想象出来的。

    是他自己给自己造的。

    是他自己骗自己的。

    “啊,会否与她这原地相逢……”

    他唱到这一句的时候,声音忽然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气息不够了。

    是因为“相逢”这两个字。

    在这个地方相逢。

    在这个他们定情的地方相逢。

    在这个她为他唱歌的地方相逢。

    “为我解去寂寥,拥抱热暖中……”

    他睁开眼睛,看着前方。

    雨幕把广场上的人都模糊了,变成一团一团的人影。

    他看不清谁是谁。

    但他知道,江寒烟不在这些人里面。

    江寒烟在他身后的大屏幕上。

    在他身后的那个道具屋里。

    在一个他进不去的地方。

    “双双的背影,又泛起昨天的邂逅……”

    他转过身,看向大屏幕。

    大屏幕上,江寒烟还站在那里,手贴在玻璃上。

    雨打在玻璃上的痕迹越来越多了,把她的脸都模糊了。

    “相识纷飞雨中,但爱恋流逝像风……”

    他的声音在这里放得很轻很轻。

    轻得像是一阵风。

    轻得像是一阵随时都会散掉的风。

    风吹过来。

    雨顺着风的方向斜斜地飘。

    裴泽站在雨里,衣服全都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

    他看起来很狼狈。

    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棵树。

    一棵在雨里不肯倒下的树。

    广场上的人开始抹眼泪了。

    刚才那个大叔,手还插在裤兜里,但他的嘴唇抿得更紧了。

    雨水从他的脸上流下来。

    你不知道那是雨水还是眼泪。

    一个女孩子把头埋进男朋友的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的男朋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直播间里,弹幕沸腾,网友一片心疼。

    “不是疯了,是太爱了!”

    “这首歌也太好听了!叫什么名字!”

    “他在想她!他一直在想她!”

    “他说的那些话都是口是心非!他根本放不下!”

    “有些话只能自己骗自己!但骗不过去!”

    弹幕一条接一条地涌过来。

    所有人都被裴泽的歌声感染了。

    他唱得太深情了。

    也太痛苦了。

    那种痛苦不是声嘶力竭的痛苦。

    是那种很安静的,很深沉的,像是石头沉在水底的痛苦。

    不声不响,但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傅尘站在广场的角落里,靠在梧桐树上。

    雨水从树叶的间隙里滴下来,滴在他的肩膀上。

    他没有动。

    他看着舞台上的裴泽,看着他在雨里唱歌,看着他的头发被雨水淋湿,看着他的眼睛里有光。

    他的心里像是有千刀万剐一般。

    疼。

    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裴泽唱的那些歌词,每一个字都像是打在他心上。

    “携同逝去了的梦。”

    “被遗忘无依感觉,原来沉痛。”

    “相识纷飞雨中,但爱恋流逝像风。”

    这些歌词。

    这些句子。

    这些旋律。

    每一句都在说他。

    说他当初和江寒烟分手的时候。

    说他失去江寒烟之后的日子。

    说他的悔恨。

    说他的痛苦。

    说他无数个夜里辗转反侧睡不着,坐在窗户边上看着外面的雨。

    傅尘的手攥紧了。

    指甲陷进掌心里,很疼。

    但这种疼,比起心口的疼,根本不算什么。

    他看着裴泽,忽然发现自己在嫉妒裴泽。

    嫉妒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雨里唱歌。

    嫉妒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表达自己的思念。

    嫉妒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为江寒烟流眼泪。

    而他呢?

    他什么都没有。

    他当年放弃江寒烟的时候,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他以为那是坚强。

    现在他才明白,那不是坚强。

    那是懦弱。

    是比裴泽更卑微的懦弱。

    裴泽虽然嘴上说着不配,虽然嘴上说着放手,虽然嘴上说着能有一段情就是上天眷顾。

    但他还在。

    他还站在雨里。

    他还在唱。

    他的每一句歌词都在告诉所有人,他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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