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猛地拧成一个疙瘩,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发生了什么你们不知道?!那你们是怎么通过考核的?!”
他上下打量着两人,仿佛要从他们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
“躲过了【夜幕】的抓捕,撑到天亮哨响……这可不是靠运气就能蒙混过关的!”
方励和江信被王龙那审视的目光看得更加心虚,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终是江信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一个尴尬又带着点后怕的憨笑,硬着头皮解释道:
“王教官……其实……真没啥技巧……”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
“就是……就是昨晚在操场瞎溜达,玩得有点晚……方励这小子,非说憋不住了,要找地方‘方便’一下……结果……”
江信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浮现出心有余悸的神色,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瞬间:
“结果……我俩刚摸黑走到宿舍楼后面那片小树林边上……就……就撞见鬼了!一个穿着红衣服、长着六个手,有七个红眼睛的鬼!脸画得跟哭丧似的!直勾勾盯着我们!”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然后……然后我俩就……嗷一嗓子……啥也不知道了……再醒来,就在宿舍楼后面躺着了……听到这边动静大,才迷迷糊糊走过来看看……”
【来自林七夜‘准是你坏的好事’+399】
【来自安卿鱼‘原来如此,八九不离十就是你了’+399】
【来自百里胖胖‘我的仿制雷柱啊!李葬!你你你你……’+399】
【来自沈青竹‘……’的无语怨念+166】
【来自曹渊‘道爷的恶作剧总是如此朴实无华’的无奈+99】
【来自迦蓝/江洱‘噗嗤’的忍俊不禁+26】
一连串密集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冰雹般砸进李葬的意识海!
几乎在江信话音落下的瞬间,
刷!刷!刷!
【夜幕】小队七人的目光,如同七把无形的冰锥,齐刷刷、带着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浓烈怨念,猛地刺向了演武台上那个猩红的身影!
百里胖胖更是夸张,一张圆脸瞬间垮了下来,小眼睛里充满了肉痛和不甘,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对原本打算作为冠军奖励的、闪烁着雷弧的仿制雷柱禁物,仿佛心在滴血。
精心准备的奖品,最后竟要送给两个被吓晕的幸运儿?!
沈青竹抱着胳膊,拽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和那紧抿的唇线,无声地诉说着他的无语。
曹渊则是一副果然如此,不愧是道爷的认命表情,迦蓝和江洱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她们强忍的笑意。
李葬仿佛被这如有实质的怨念目光烫了一下。
他立刻将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猩红长袖垂落,身体在老爷椅上夸张地往后一瘫,铜钱面罩微微仰起,对着刚刚染上金边的天空,旁若无人地、极其刻意地吹起了口哨。
“嘘~嘘嘘嘘嘘——嘘——”
那口哨声断断续续,调子跑得没边,充满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他甚至还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脚尖随着那荒腔走板的哨音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日出,只是那微微抽搐的嘴角和铜钱方孔后闪烁的、带着点狡黠和心虚的猩红光芒,出卖了他此刻的真实心境。
整个操场陷入了一种更加诡异的、混合着荒诞、无语、哭笑不得的寂静之中。
晨风吹过旗杆,发出呜呜的轻响,更衬得这画面离奇。
新兵们脸上的羡慕和敬佩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后的集体无语和一丝……微妙的同情。
教官们则是个个表情精彩,王龙更是张大了嘴,看看一脸无辜的方励江信,又看看台上装傻吹口哨的李葬,最终只能无奈地用手重重抹了把脸,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沧桑感的叹息,果然,跟道爷沾边的事情,就不能用常理揣度!
“好了好了!”
李葬那跑调的口哨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从老爷椅上坐直身体,猩红袖袍一挥,声音洪亮地打破了沉默,脸上重新堆起那副没心没肺的灿烂笑容:
“不管过程如何曲折离奇,结果嘛……表现都挺不错的!重在参与,乐在其中嘛!”
他刻意避开了所有怨念的目光,视线扫过地上被捆着的新兵和站着的众人,
“现在!全体都有——”
他大手朝着宿舍楼方向一挥,语气轻松得像在宣布放假:
“全部回去休息!折腾一宿了,累得跟狗似的!放心,道爷我说话算话,这次绝对!没人会!再打扰你们宝贵的睡眠时间了!谁敢吵你们睡觉,道爷我第一个把他挂旗杆上!”
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解脱、疲惫、荒诞以及对方励江信两人狗屎运的复杂目光注视下,新兵们开始互相搀扶着,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稀稀拉拉、脚步虚浮地朝着宿舍楼挪去。
投向方励和江信的目光,也从最初的震惊羡慕。
百里胖胖在王龙的示意下,磨磨蹭蹭地走到方励和江信面前。
他圆润的脸上还残留着肉痛和不甘,小眼睛恋恋不舍地看着手里那对原本属于优胜者的、闪烁着细密银色雷弧、造型颇为拉风的短棍禁物。
“喏……拿着吧……”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说好的……通过考核的奖励……禁物……”
他一边将两根雷棍分别塞到两人手里,一边小声嘟囔着,
“胖爷我好不容易从集团里面拿出来的仿制雷柱啊……便宜你俩了……”
就在雷棍落入两人掌心的瞬间,百里胖胖胖乎乎的手指在棍身上极其隐蔽地快速划过几道玄奥的轨迹。
嗡!
一层极其微弱、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淡金色光膜瞬间覆盖在雷棍表面,内部原本活跃跳跃的雷弧如同被冻结般瞬间沉寂下去,变得黯淡无光,仿佛成了两根造型奇特的普通金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