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伟几人对视一眼:“旁人手里的,我们没办法,但我自己手里的最多能抠出四分之一!”
钱溢闻言,自顾自地点上了一支红万,一句不发。
马大伟几人见状都是眉头一皱:“钱老板可是嫌少了?”
钱溢十分不客气地说:“当然,我是在和人抢生意,陈默手上送货的人又不止你们几个,
你们就扣出来这么点货,我货源不足,到时候怎么和香江那边的人斗?”
实际上,钱溢这会已经动心。
这几人虽只是陈默手下的边缘人物,弄的货也不都,但几个人手里四分之一的货也不算少了。
眼下刘耀东那边盖厂买生产线招人才正缺钱用,一个小缺口,都足够刘耀东头疼。
只是这置人于死地的事,哪里能慢慢来。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这种事在动作上肯定是越快越猛才好,否则万一刘耀东挺过来,不回头两下子给他抽死才是有鬼了。
钱溢翘着二郎腿,等待着几人的回答。
马大伟几人闻言一时间半会的都没说话。
四分之一已是非常夸张了,这还是因为送货的时候都是他们自己人,若是再多,很难说不被陈默察觉。
包间内,一时间气氛有些压抑。
钱大河见状,出来打了个圆场。
“钱老板,我这帮兄弟平时做小事做惯了,见不得大场面,你这几句话都把他们给吓着了,我去劝劝他们。”
钱溢没说话。
钱大河哈哈笑了两声后,就将马大伟等人拉到了一旁。
“我说大伟,你们要是不答应,我看钱老板也不会松口,别犹豫了。”
马大伟几人一瞪眼道:“你踏马说的轻巧,再加,那要被陈默察觉了,我们是完蛋了!”
钱大河鄙夷的看了一眼他。
“蠢!”
他压低了声音,防止后面的钱溢听见。
“这钱溢一看也就是个生瓜蛋子,没什么江湖经验,现在正是缺人用的时候,你们再看看陈默,规矩一条比一条多,还有心腹,跟着陈默处处都要受压制,
钱溢可是香江人,不可能一直在这,你们要是把他拿下,不仅白得一个靠山,以后做事还能不那么受到管制,
以后这钱,只要你脑子转得够快,不怕赚得不多!
更何况钱溢想和香江那边的人斗就得靠你们,哪怕你第一次做事就被陈默发现了也没关系,他难道会看着你们被陈默处理不成!”
马大伟几人一听,眼神当即就起了变化。
赵二栓低喝道:“踏马的,我想拼一次!”
“我也拼一把!”
“我也拼!”
马大伟看了几人一眼,随即点头:“好,既然大伙都有这心,那咱们就玩一把大的!”
钱大河见状便不再多言,退到了一旁默默抽起了烟。
马大伟深深看了他一眼,但没管他,而是带着身后几人一起走到了钱溢身前。
“钱老板,第一次,我们弄的货最多只有三分之一,上下游供货运货的关系,我们要先好好打理一番,后面才好继续加量。”
钱溢点了点头,这四人每人三分之一,这个数目够搞事了。
但钱溢尽管心里满意,却也懒得给这几人好脸,他想当老大,可不想只和几人做合作伙伴,这气势必须得拿捏住。
“行吧,我也不想为难你们,三分之一就三分之一,不过,有件事你们可得做好,不然这些货,就是一锤子的买卖。”
马大伟等人心里虽然对这态度感到不舒服,但却也没和他对着刚。
“钱老板请说。”
“你们要处理好上下游的关系,让他们也跟着你们走,到时候哪怕是陈默发现了,要踢你们出局,你们也得保证有充足的货物给我才行。”
钱溢眼神盯着众人,顿了顿,接着说:“不过你们也大可以放心,我钱溢可不是那种让人办事不给钱的人,
事情只要做好,我保证你们在我这赚得比陈默那边多。”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空白支票单据,然后撕下了五张,再每一张上面写了个数字。
“这里每一笔都是一万块,你们到时候去了香江随便找家银行就可以兑换,算是我提前给你们的报酬,大河兄弟虽然不参与这件事,但线是你给我搭的,也该有一笔钱拿。”
几人见了,顿时眼前一亮。
这钱溢嚣张归嚣张,但出手到也还算大方。
这笔钱在深市,普通人几年都赚不到手。
钱大河谄媚一笑,将支票塞进了口袋:“那多谢钱老板了!”
其余人也都忙道:“钱老板放心,我们一定认真做事!”
钱溢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就要离开饭店。
现在,他需要联系黄伟正在香江找人运货散货,更重要的是,得让黄伟正赶紧打钱。
他现在过得其实很拮据,家里让他反省,没给他多少钱。
方才那一笔,得抓紧加个零要回来。
把刘耀东的下蛋金鸡掌握到自己手里确实主要,但在这之前,收点小利息不过分。
反正黄伟正现在一心都是怎么扳倒黄伟荣,这点小钱,黄伟正不会在乎。
钱大河露出这大金牙,笑呵呵地给他开门,送他出了饭店。
很快,马大伟等人也都下了楼。
马大伟和赵二栓等人骑着自行车并排走。
但到了岔路口,马大伟就谎称有东西落在了饭店,又回了头。
辞别了赵二栓等人,他走入转角,就开始站起来蹬自行车,在钱大河的必经之路上将人给拦了下来。
钱大河见他这狂喘粗气死死盯着自己的样子,心中不由一凛,但脸上仍然在笑,大金牙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大伟啊,你家又不住这,跑这来干嘛?”
马大伟一把将自行车甩到了电线杆子上,走到了钱大河面前。
“大河,我们七八年的兄弟了,给我撂句实话,钱老板那么有实力,背后又有人,这么大好事你干啥不加入?”
钱大河本想打哈哈绕过去,但迎上他的眼神后,便知道这事得给个说法,不然过不去。
“大伟,我老婆孩子都在深市,我可不想为了快钱,逼得自己远走他乡,这事,你们要是惹到陈老板也跟我没关系,反正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搭线是被逼的,陈老板不会对我赶尽杀绝,大不了就把得到的钱交出去,以后混饭吃还不难。”
马大伟眼睛眯起问:“真是这样?”
“你不信我,我没办法,要是有的选,我才不想和这事扯上什么关系,只是你们以后跑路的时候,别把我给说出来就行了。”
马大伟皮笑肉不笑地说:“这点江湖道义我们还是讲的,但我们也希望你别生事!”
钱大河道:“这是当然,我巴不得什么事都没有。”
两人话罢,马大伟便骑着自行车走了。
马大伟不在乎那话的真假,只要钱大河不阻碍他们发财就行。
钱大河也没把话说全,要是马大伟等人赚了大钱又没死,那他也能干。
若是马大伟等人事不可为了,他就先去报告陈默揭发,说自己被钱溢逼的。
两头都有收益的情况下,自然值得搏一搏。
这件事过后,很快香江、还有深市两边的消息,传进了刘耀东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