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丰眼见此,也懒得再顾忌什么面皮上的事,大手一拍。
“刘东,多说无益,这件事你作罢也就算了,再敢乱来,我就要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才叫手段!”
刘耀东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慢慢点上。
“我到想听听钱生有什么手段。”
钱大丰冷笑道:“你所倚仗的,不过也就是点河沙菜肉橡胶之类的小东西,我钱某人在香江这么长时间,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此话一出,刘耀东当即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没想到钱大丰竟然会拿这两点说话。
说白了,这里面半数的钱,都给了老家那边拿去发展了。
他赚的实际上一些差价,还有第二次船回去的时候,带的电器塑料花之类货物的钱。
这些东西,别说钱大丰了。
就是香江老牌豪门一起上,他动一个试试?
钱大丰见他这般作态,一张老脸气得通红。
这什么意思,一个偶然间蹦跶出来的小货色竟敢取笑自己!
刘耀东捂着脸,连声抱歉道:“对唔住啊钱生,这话着实有点好笑了,实际上我不是看不起你。”
钱大丰袖子一拂,拄着手杖当即就站起了身:“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
话罢,他便要起身离开包房,刘耀东见状,连忙给他拦了下来。
现在的他,还没有正式踏入商会领域,立个威也就得了,要是把钱家整没了,那动静就整得太大了,到时候难免不会被有心人注意到。
“钱生,你看你,年纪大的人脾气干嘛这么火爆,当我说错话,咱坐下来再好好谈谈。”
钱大丰见他如此,还以为他服软了,心里顿时发笑。
到底还是个小年轻,有运气一朝得势,但终归没经历过什么大场面。
不过想想也是,就一个灰色人物罢了,能有什么本事和他钱家硬碰硬。
“怎么,想好了?”
刘耀东笑着将他按到了身旁的座位上。
“钱生,实际上我的生意你动不了。”
这话一出,钱大丰又要走,刘耀东又将他给按住了。
“你听我说,有理没理,话一出口钱生自会有分辨的。”
钱大丰哼了一声道:“讲!”
“你看啊,不管是河沙也好菜肉也好,这些事,钱生都不涉及,你所谓的面子,也仅仅是搞点人给制造麻烦罢了,
香江本就缺菜肉这些东西,你钱家再厉害,还能不让人吃饭吗,至于说海关那边你别想了,
你以为,我最开始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人查我吗,我可以告诉你,我所有手续都很齐全,这点不会有问题的。”
钱大丰冷冷道:“我何必花那么大力气搞菜肉,直接砍了你的河沙就是,江湖人不都是靠着运货有钱赚才听你的话,
要是我让我的合作伙伴停止买你的货,你猜猜那些江湖人还愿不愿意跟你?”
刘耀东刚想笑,见着钱大丰一张老脸拉成了驴脸,又硬生生将笑容给憋了回去。
“钱生说笑了,做建筑的谁会不收河沙,而且,我搞的工地全都是你钱家自己出资开发的,可没有涉足其余老板,
我没有伤害他们的利益,他们为什么平白无故去得罪我这个供货的人,他们若是因为这事有了损失,可就要由你来加倍承担了。”
刘耀东咳嗽一声继续道:“更何况,你的工地工期我打听过了,
香江生意场上哪有什么朋友,你要是跟我斗到底,最后你能做什么稳住局势,无非就是变卖手上的地换钱,还得低价卖,
你猜猜到时候,你的那些伙伴会不会来收你的地?”
“你!”
钱大丰被这话说的顿时气结。
虽然不满刘耀东的话,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有几分道理。
他还是对刘耀东做过一些了解的。
菜肉那边,他想找麻烦只能用关系,刘耀东一开始做这生意确实被查了,但很可惜基本没被造成什么影响,他去,也就是花钱多,见效小而已,造不成太大困扰。
至于说河沙,他能号召一部分人不收,反正香江也不是只有刘耀东一家卖。
但他只是普通豪门,影响力有限。
他们不收,香江又不是只有这些人做地产,了不起换一家卖也就是了。
而且动用关系让人帮着对付刘耀东,肯定要花一大笔钱,不然人家凭什么帮他动手去搞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到时候大概率就是花钱多了,对刘耀东不会造成什么太大损失,甚至有很大可能是他钱家吃大亏。
但知道归知道,要是就此罢手,被一个刚露名声的小年轻给顶回去,那这面子可就丢大了。
“刘东,你要是这么想就未免也太小看我钱某了,我钱家在香江经营这么多年,大家真要往死了顶,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刘耀东瞬间就能听出他这话的不对劲了。
老小子要是真有本事搞他,何必讲这种唬人的话,就像下棋一样,你落子不就完事了。
不过到此时,也用不着再激化矛盾了,达到目的也就行了。
想到此,刘耀东便递了个梯子过去。
“我当然相信钱生,你纵横香江多年,实力肯定是有的,但我们也用不着闹到那般境地不是,对大家都没好处嘛。”
钱大丰眼睛一斜:“我正要听听刘生高见。”
“这样,钱溢我放,你们去运作,我不会再阻止,但我有个要求,钱溢不得再插手黄家的事,他也要放弃手上的那块地,我按照低一成的市价去买,
至于工地那边,今天结束之后,明天就没事了,我还可以多找人帮你盖楼,在最短时间将工期给抢回来,这部分多出来的人的钱,由我来出。”
钱大丰一听,老眼一瞪,狰狰地看着他:“你逼我钱家退步?!”
“钱生,你给了我面子,我也帮你盖楼给了你面子,这算什么退步?”
“刘东,你当我三岁小孩不成,我亲自出面了,这事没个对我钱家有利的结果,在外人看来就是我输!”
话到此,刘耀东也就不在劝了,话已经点透了,若是执迷不悟,那就是手底下见真章。
“钱生,想压人就得有实力,这事双方都是到此为止没让你丢面子。”
刘耀东声音也淡了下来,直勾勾地盯着他:“你要是还想斗,我陪你斗,斗到你钱家支撑不住的时候,被其余地产商群起攻之瓜分利益。”
“你狂妄!”
钱大丰爆喝一声,猛地拍桌起身。
刘耀东指了指那道门:“我言尽于此,想好了,你可以走,如果你执意如此,明天开始,大家就各安天命。”
钱大丰闻言,脸色变了又变,最终重重吐出了一口浊气。
“明天我的工地要重新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