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叔摇头道:“已经和你谈完了,只是你没感觉而已,确切的说,是和刘生谈完了,我给了刘生一个满意的答复,刘生后面也会给我一个大面子。”
见着黑心胜一脸懵逼,飞叔无奈地解释了一番。
“其实当初我不拦你选坐馆,就是因为你对比其他人而言,和刘生有一层浅浅的关系,你要是抓住了,我就可以通过你,与刘生进一步达成某些关系,
刘生这样的人做事不可能亲力亲为,需要一把刀,你能把握住,我就顺势把刀递到他手上,
现在刘生给了我一个承诺,我既可以跟着一块发财,以后也不用担心出事,交易就算圆满结束了。”
“啊?可我没听说您和刘生有什么私下接触啊?”
飞叔捂着脑袋,一脸黑线:“这些都是因势利导,我推一把,刘生想用就笑纳,怎么可能明着说?”
黑心胜呆若木鸡,瞬间如坠冰窖,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飞叔摆摆手:“别耽误时间了,先当好一把刀,以后你才能有下棋的资格,坐馆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容易的,刘生那样的人也不会喜欢蠢货,多想想这件事,做人要靠悟,”
黑心胜木讷地点点头,身后传来了飞叔的催促后,他才慢慢加速,过了一会,开始拔腿向外面跑一头扎进了车里,又往刘耀东别墅那边赶。
黑心胜坐在车里一言不发,死死捏着拳头,指节泛着白,浑身都在轻轻颤抖。
他想过自己身不由己,甚至想过自己惨死的模样。
但从来没想过,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就被人当提线木偶一样玩弄于掌中!
怪不得当初飞叔会找他谈,有一定原因是告诫自己,走了就要接着走,退了就死,更重要的,就是避免自己太笨,不懂得往哪边走,给提个醒!
可笑当初去找刘耀东时,还以为自己开窍了。
特么的原来这一切早就提前被人规划好了路线!
怪不得这次成功后,刘生会突然提出让自己找飞叔。
一切都跟自己有关,一切都由不得自己做主,甚至连其中的道道都要靠别人点出才能醒悟。
而且还不能说他们错,毕竟他黑心胜不贪心坐馆之位,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两人这么做,虽说是达到了他们的目的,但也确实救了自己的性命。
妈的,真该死啊!
你们这群玩脑子的,有事能不能明着说啊,我都走投无路了又不是不答应!
黑心胜再次为自己出来选坐馆感到了后悔,就在湾仔码头没事逗逗烂命春得了呗,跟这群大佬纠缠,特么被卖了都还在替别人数钱!
开车的短毛见他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不由觉得奇怪,他还从没见过黑心胜如此害怕的样子。
即便是办大桑和太保柳也是说砍就砍,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如今只不过是见了一下老鼎,怎么就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如牛了?
“胜哥,你怎么了,发生咩事了?”
黑心胜咽了咽口水:“没,没事,你开慢点,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啊?”
短毛闻言有点懵,不过还是照着做了。
黑心胜进了别墅后,尽管刘耀东说了让他去搞黄伟正,但黑心胜还是不敢大意,怕刘耀东话后别有深意,磨蹭了好半晌才从别墅出来。
到了门外,他的脑子还是没转过来筋。
刘耀东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就知道这货是被飞叔给点了一下。
不过,这回他真的就是这意思,搞黄伟正这话都明着讲了,还能怎么翻译。
黑心胜在门外踌躇良久,最终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拉开车门一屁股就坐了进去。
草,想不通就不想了!
反正有大水喉撑腰,有飞叔顶住社团,有什么怕的,干就完了!
黑心胜去捣乱,不是像前几次玩小手段。
直接在外面找人哭丧。
可不是瞎哭,专门找那些本地的,有亲人埋到这块地的人家,一天上百块港币。
黄伟正挪别的社团来正合适,了不起就开打,号码帮头号红棍外带快要当坐馆的,叫的人能没对方多?
眼见黑心胜明着跟自己干还软硬不吃,黄伟正急了,没两天就去找飞叔兴师问罪。
但飞叔称病不见,鸟都不鸟他,一下就把黄伟正给惹毛了,把号码帮巡城绕港的事全都给换了下来,让别的社团去做。
刘耀东对此早有准备,你不做正好,不做我做。
当即就租了几条货轮办好了手续,让号码帮的专门替他绕港送货,反正东西多,销售的快,补充的也快,正好捞一笔。
这事过了没多久,这天正当刘耀东准备带着兄弟们出去吃饭时,房内的电话铃就响了。
刘耀东接过一听,是亨特打来的。
亨特有点沉不住气了。
当初说好了,介绍大生意的,这都快过半个月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可花了百万港币啊!
亨特在电话里虽然语气和顺,但一直顾左右而言他,话里话外都在打听下一次生意上的事。
刘耀东想了想,觉得也是时候了,便让何志先去丽晶酒店定了两个包间,然后通知亨特来吃饭谈事情。
随后电话一撂下,转身便坐着车出门去了。
王国涛等人在饭店内胡吃海塞,郑三一手拿着酒瓶,一手跟众人划拳。
另一边的包间内,气氛就没有那么好了。
刘耀东手拖着高脚杯,和亨特碰了一下,淡淡地抿了一口。
亨特很着急这事,也就顾不得什么谦逊,假装客套两下后,就直接切入了主题。
“刘生,不知道这次来,你和您背后的朋友商量好了没有,过了这么长时间,我们也应该进行下一步动作了吧?”
刘耀东淡淡道:“亨特,实话实说,我的朋友对你并不是那么看好。”
亨特闻言脸色刚变,就听见了刘耀东继续开口。
“不过,你那么有诚意,我也不得不为你说两句话,而且你在生意上的能力还不错,也有一些人脉关系,所以他还是勉强同意了。”
亨特心里直翻白眼,有话能不能一次说完?
他表面笑道:“那多谢刘生了。”
刘耀东摆摆手:“好了,谈正事吧,这件事有点大,出得我口入得你耳,我可以保证你赚,但你也要守口如瓶,一旦有消息露出去,我和我朋友,是会让人消失的。”
亨特正色点头:“刘生放心,我有职业操守。”
刘耀东眼神直视着他说:“不知道亨特先生有没有听说过cnc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