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爹有钱,自己混吃等死也能混一辈子。

    可现在不一样。

    他见过秦风怎么布雪林杀局,见过苏烈怎么一刀清场,也见过苏清雪在燕京远程控盘时那种冷静。

    这些人都在往前走。

    只有他如果还停在原地,那就真活该被人看不起。

    ……

    药力冲到脊柱时,钱绍整个人往后一仰。

    苏烈单手把他压回去。

    “挺住。”

    钱绍喘不过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秦风没有多说,只是又落了两针,护住他的气海。

    “现在开始重塑筋路,最疼的一段。”

    钱绍心里骂了一句。

    原来刚才还不是最疼。

    很快,他就没心思骂了。

    药力像一股冷刀,从脚底一路切到肩背。

    肩、肘、胯、膝几处关节同时胀痛。

    尤其是脊柱两侧,像被人一把抓住往外拔。

    他差点昏过去。

    秦风一指点在他眉心。

    “醒着。”

    钱绍猛地吸了口气。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压出难听的声音,也听见苏烈在旁边报节奏。

    “吸气,下沉。”

    “别顶胸。”

    “肩松,腰稳。”

    “痛也别乱拧,拧错了,筋脉定歪,以后发力废一半。”

    钱绍想说你们真会挑时候讲课。

    可他也知道,苏烈不是故意折磨他。现在每一句都要命,也能救命。

    不知过了多久,药汤里的青色渐渐淡下来。

    钱绍整个人像被捞了一遍,脸上没有血色,嘴唇也发白。

    但他的背不再塌着,肩膀自然打开了些,整副骨架像被重新摆正。

    秦风收针。

    “出来。”

    钱绍想站,却发现腿不听使唤。

    苏烈把他从桶里拎出来,扔了一条干布给他。

    钱绍趴在地上缓了半天,才勉强撑起身。

    “我……没死吧?”

    吴杰在旁边忍不住道:“你要死了还能问?”

    钱绍瞪他一眼,却没力气怼。

    秦风把半碗药汤递给他:“喝。”

    钱绍看着那碗淡青色的汤,整个人都不好了。

    “秦爷,真喝?”

    “喝。”

    钱绍闭上眼,一口闷下去。

    药汤入喉后反倒不冷,而是像一股凉气贴着经脉往下走,刚才撕裂的地方慢慢稳住。

    疼还在,但不像刚才那样乱。

    秦风点头:“成了。”

    钱绍这才松了一口气,直接坐在地上。

    “秦爷,我现在算高手了吗?”

    苏烈冷冷道:“算个刚能挨打的。”

    钱绍苦笑:“那也比以前强。”

    秦风没有否认:“你的筋骨初步适配八极崩刚猛发力,但离入门还早。现在教你最简单的。”

    钱绍一愣:“现在?”

    “现在。”

    秦风站在屋中,脚步微分。

    “脚下生根。”

    钱绍看着他,没有说话。

    秦风把脊背微微一沉。

    “脊柱如弓。”

    随后肩肘一合,整个人只是轻轻往前一靠,空气里就响起一声闷响。

    没有花哨动作。

    可钱绍看得头皮发紧。

    他能感觉到,秦风刚才如果靠在人身上,对方胸骨都得碎。

    “肩肘如锤。”秦风收势,“八极贴山靠,先记这三句。”

    钱绍撑着站起来,学着秦风的样子沉肩。

    刚一动,洗髓后的筋骨就传来酸胀感。

    苏烈走到他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腰:“腰别散。再沉。”

    钱绍照做。

    “脚抓地,不是脚趾扣地,是重心落下去。”

    “肩别抬。”

    “气别憋,憋气一撞,先伤自己。”

    钱绍一遍遍调整。

    他很累,腿也软,可这一次他没喊停。

    ……

    秦风看了片刻,转身回到桌边。

    苏清雪的视频接入。

    屏幕中,她已经换了一身黑色西装,坐在苏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桌面上是几份资金流报告,身后站着几个集团高管,却没有人敢靠太近。

    她看见秦风,先问:“风哥,你那边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