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怕钱绍。

    他怕钱绍背后的人。

    傍晚,核心木楼终于开门。

    能进去的人不多。

    秦风一行被安排在右侧二层。

    冥家在左侧一层,云家在正对面的雅座。

    韩重山没有立刻露面。

    主持人先拍了几件药材和旧物,气氛一点点抬起来。

    钱绍坐在椅子上,手心开始冒汗。

    他知道压轴快到了。

    耳机里传来秦风的声音。

    “别擦手。”

    钱绍动作一僵。

    他刚想把手往衣服上蹭。

    “紧张可以,但别让他们看出来。”

    钱绍深吸一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尝出味。

    主持人终于走到台前,让人抬上一个长盒。

    红布盖着,看不见里面。

    木楼里一下安静。

    主持人伸手揭开红布。

    “药王谷旧藏,雪岭采药图。”

    冥家和云家同时坐直。

    钱绍握着茶杯的手又紧了紧。

    秦风只是轻轻敲了敲杯沿。

    “开始看戏。”

    ……

    雪岭采药图被放在台上。

    图没有完全展开,只露出一部分山线和古参标记。

    纸色破旧,边角有修补痕迹,看起来就是一幅老采药图。

    可在场真正识货的人,都不会只看表面。

    冥三河盯着那卷图,呼吸压得很稳。

    他知道这图的夹层里可能藏着残卷二关键路线。冥家门主冲关失败后,唤醒老祖的事已经不能再拖。

    没有残图,进地宫就要付出更大代价。

    云青柏也在看。

    他对残图的兴趣不比冥家小,但云家这次更看重星陨。

    在他们看来,冥家若拿星陨换图,那就说明星陨还在冥家手里。

    只要盯住这场交易,就能顺藤摸瓜。

    韩重山终于出现。

    他穿着旧棉袄,手里拄着黑木杖,走得不快。脸色仍有病气,但比昨晚好不少。

    只有秦风知道,他刚压过寒毒。

    韩重山站在台边,扫了一圈。

    木楼里不少人起身打招呼。

    “韩伯。”

    “韩老。”

    韩重山点了点头。

    主持人退到一旁。

    韩重山开口:“这图不卖钱,只换能入我眼的东西。”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木楼里的气氛更紧。

    冥三河第一个让人送上黑木盒。

    盒盖打开,三枚阴脉古玉摆在里面。

    寒气不外散,却能让人从心口发冷。

    冥三河道:“阴脉古玉三枚,可镇寒毒,可引阴气。韩伯守山多年,该知道它的价值。”

    韩重山看了一眼。

    “东西不错。”

    冥三河心里微松。

    云青柏紧跟着让人抬上寒玉盒。

    盒子打开一条缝,里面一只冰蟾伏着不动,通体白灰,腹部微微起伏。

    云青柏道:“百年冰蟾,活物,可入药,可养寒脉。韩伯若是要治旧疾,它比阴脉古玉更合适。”

    冥三河脸色一沉。

    “云家倒是会说话,百年冰蟾性寒,韩伯旧疾未必受得住。”

    云青柏淡淡道:“总比某些尸毒一脉拿阴物糊弄人强。”

    冥三河看向他。

    “你什么意思?”

    云青柏没有直接回答。

    “十三号码头之后,冥家损失不小吧?连星陨都守不住,还有脸在这里谈规矩?”

    这句话一出,木楼里不少人都安静了。

    秦风坐在二楼,心里没有波动。

    钉子开始往里钻了。

    云青柏这句话不是随口骂人,而是在试探。

    可冥三河听在耳朵里,意思完全不同。

    他以为云家果然掌握了星陨线索,甚至知道冥家内部的一些事。

    冥三河冷声道:“云家别把自己摘得太干净。云承海失联,未必不是你们自己演的一出戏。”

    云青柏眼中寒意重了些。

    云承海失联是云家心里的刺,冥家这句话,就像在说云家自导自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