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重山原本坐着,看到残件后立刻站了起来。

    “青铜祭器。”

    他伸手想碰,又停住。

    守山人对这种东西很敏感。

    长白山地宫不是普通墓地,它和旧祭祀有关。青铜祭器能镇地脉,也能压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秦风道:“它能镇地宫阴煞,也能稳你风车岭这条外缘脉。”

    韩重山没有反驳。

    第二件,是寒铁地宫印泥。

    韩重山看见印泥,呼吸又沉了一下。

    “这是地宫封印用过的东西。”

    秦风点头。

    第三件,是雪玉精边角料。

    屋里温度又低了些,但这种冷很纯,不带毒。

    秦风道:“这东西可以做药引,帮你把寒毒引到经脉外层,之后我再用九阳罡气拔。”

    韩重山盯着这些东西,心里已经有答案。

    冥家和云家来的时候,拿出来的东西也珍贵,但他们是拿宝物来买图。

    秦风不是。

    秦风拿出来的每一样,都对他的命,对地宫,对守山人的职责有用。

    这不是一场普通交易。

    韩重山慢慢坐回去。

    “你想让我怎么做?”

    秦风道:“雪岭采药图,先给我看。”

    韩重山皱眉。

    秦风继续道:“明日白河参市上,图公开归钱绍。”

    韩重山看向他。

    “钱绍?那个南方少爷?”

    “对。”

    “他撑得住?”

    秦风道:“撑不住也得撑。”

    苏烈在旁边补了一句:“他该练。”

    韩重山听出这里面的意思。

    秦风要用钱绍当饵。

    冥家和云家如果看见残图落在一个世俗纨绔手里,绝不会忍。

    白河参市内有规矩,他们不能动手。

    出了镇,风雪林子里就不一样了。

    韩重山道:“你想让冥家和云家都追他?”

    秦风道:“他们本来就会追,只是我给他们一个更好的理由。”

    韩重山沉默片刻。

    “你想借他们互杀。”

    秦风没有否认。

    “冥家想唤醒老祖,云家想截星陨。他们都不干净,也都不会停手。与其让他们进地宫,不如让他们死在外面。”

    韩重山看着秦风。

    “你不是为了地宫宝物?”

    秦风道:“我要的是冥家老祖死在醒来之前。”

    韩重山的目光停在秦风脸上。

    他活了一辈子,见过很多人说大话。

    但秦风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炫耀,也没有激动。就像在说一件必须要做的事。

    韩重山心里反而更信。

    因为真正要杀人的人,没必要喊得太响。

    他低声道:“地宫里的东西,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冥家老祖被极寒玄冥眼冻封,不是因为他弱,而是当年有人用半条山脉的寒煞困住他。”

    秦风道:“所以要在他没醒前动手。”

    韩重山道:“如果你失败,整个北境都会被牵进去。”

    秦风看着他。

    “所以我先来找你。”

    这句话让韩重山彻底没话了。

    秦风不是莽撞闯地宫的人。他知道要残图,知道要守山人旧路,也知道要先解决外面的冥云两家。

    韩重山闭了闭眼。

    “我可以把图给你看,也可以在参市上配合。”

    他顿了顿。

    “但我有底线。”

    秦风道:“说。”

    “若你是为了夺地宫宝物,我宁可烧图。守山人一脉守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给外人开路发财。”

    秦风点头。

    “可以。”

    韩重山又道:“我给你旧路,但你不能让冥家的人活着带路进去。”

    秦风道:“他们进不了。”

    韩重山看着他。

    “明日他们若当场翻脸呢?”

    秦风拿起银针,在灯下消毒。

    “那就让他们翻。”

    他重新在韩重山胸口落针,九阳罡气顺着针尾压入。

    韩重山闷哼一声,寒毒又被逼出一丝。

    秦风收针。

    “翻得越狠,后面死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