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发出吱呀声。

    屋里很冷。

    比外面还冷。

    一个穿旧棉袄的老人坐在火塘旁,可火塘里没有明火,只有几块发白的炭。

    老人很瘦,头发花白,脸色发青,手里握着一根黑木杖。

    他看见秦风进门,眼神沉下来。

    “我说了,再往前一步,死。”

    秦风站在门口,没继续进。

    “你再撑三个月,也会死。”

    屋里安静了。

    韩重山握着木杖的手紧了一下。

    苏烈站在秦风身后,能够感觉到屋内寒意正在变化。

    墙角、梁柱、火塘下方,都有寒气在往中间汇。

    这是机关,也是第二层阵。

    只要韩重山愿意,整间木屋都会变成寒煞笼子。

    秦风看着他。

    “冥家来过,云家也来过。你没见他们,是因为他们拿不出你要的东西。”

    韩重山冷冷道:“他们拿不出,你能?”

    秦风走进屋里。

    苏烈跟着一步踏入。

    寒气立刻压来。

    苏烈气血一沉,肩膀微微紧了些。

    这寒气不是普通冷,里面有阴煞,能往经脉里钻。

    秦风却像没感觉到一样,在桌边坐下。

    “你要的不是寒脉药材,也不是极阴法器。”

    韩重山盯着他。

    秦风继续道:“你要能镇九幽寒毒的人。”

    韩重山脸上的冷意终于变了。

    他没有立刻承认。

    但这一下反应已经够了。

    秦风心里清楚,自己点中了。

    韩重山沉声道:“你到底是谁?”

    “秦风。”

    韩重山想了一下。

    “燕京那个秦风?”

    秦风点头。

    韩重山沉默几秒,忽然笑了一声。

    “难怪冥家和云家都乱了。原来你也来了。”

    秦风道:“我来,是为了雪岭残图。”

    韩重山眼神立刻冷下去。

    “那你可以走了。”

    苏烈上前半步。

    秦风没有动怒。

    他知道韩重山为什么这个反应。

    守山人守的不是一张图,是地宫入口,是北境山脉下那条危险的线。

    如果秦风只说要图,韩重山不会给。

    秦风道:“冥家想拿残图进地宫,唤醒老祖。”

    韩重山眼皮跳了一下。

    “你知道冥家老祖?”

    “知道一点。”

    秦风道:“他不是真正沉睡,是被极寒玄冥眼冻封在寒池里。冥家想用阴煞祭路,把他从半死半生里捞出来。”

    韩重山的呼吸重了些。

    这不是外人该知道的消息。

    他盯着秦风看了很久,才开口:“你知道这些,还敢来?”

    秦风道:“我不来,他就可能醒。”

    韩重山冷声道:“你来了,又能怎样?地宫里的寒煞,不是普通宗师能碰的。”

    秦风没有争。

    他伸出手。

    一缕九阳焚天罡气在指尖浮起。

    屋内寒气被压退了一寸。

    韩重山原本靠在椅背上,看到这缕罡气时,身体猛地绷住。

    他忍了十几年的寒毒,最清楚极阳真气有多难得。

    普通阳刚内力,对九幽寒毒来说,只能暖一时,过后反噬更重。

    可秦风这缕罡气不一样。

    它不是外热,是能压进寒毒根里的力量。

    韩重山声音有些哑。

    “你这是什么内力?”

    秦风收回手。

    “能让你活下去的内力。”

    韩重山没有说话。

    他心里在挣扎。

    这么多年,他见过不少人。

    冥家说可以给他尸毒符,帮他以毒压毒。云家说可以给寒玉丹,让寒毒归元。

    听起来都有道理。

    可韩重山知道,那些都是拖命,不是救命。

    秦风一进门,就点出九幽寒毒,点出玄冥眼,点出冥家老祖。现在又拿出极阳罡气。

    这不是来抢图的人。

    至少不是普通抢图的人。

    韩重山压下咳嗽。

    “你想怎么谈?”

    秦风看着他。

    “先让我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韩重山盯着秦风半晌,把手从木杖上松开。

    “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