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命的是,他还没摸清秦风真正底细。

    门主最恨废物。

    若知道他们是被秦风正面碾压打跑,门主绝不会轻饶。

    白发老者脑子转得飞快。

    必须把责任推开。

    推给阵法。

    推给意外。

    推给一次性法器。

    绝不能说秦风本身强到离谱。

    他抬起头,咬牙道:

    “门主,秦风本身不足为虑,此人年纪轻,内力虽强,但还没到能正面抗衡我冥字一脉的程度。”

    白面供奉听到这话,心里一跳。

    他亲眼看见秦风把血兽烧成灰,也亲眼看见秦风一鞭抽断络腮胡的腿。

    这叫不足为虑?

    可他很快反应过来。

    不能拆台。

    拆了白发老者,他们三个都得完。

    白发老者继续编:

    “真正的问题,是苏家祖祠那座百年杀阵。”

    大殿深处的气息微微一动。

    “继续说。”

    白发老者心里松了一点,立刻接着道:

    “那小子不知从哪里学了一点旁门阵术,提前篡改了祖祠阵法。”

    “我们原本已经控制局面,苏清雪也在阵眼之中。”

    “可关键时刻,阵法反噬,吞了我们的内力,还让血兽失控。”

    “我们藏在横梁上压阵时,被阵法反噬,内力被强行抽走,这才受了重伤。”

    白面供奉听到这里,马上反应过来。

    他连忙附和。

    “对!门主,那阵法很邪门,我们被阵法牵制,根本无法全力出手,他不是靠自身实力,是靠阴险。”

    络腮胡疼得脸色发青,但也知道这时候必须统一口径。

    “是阵法害的!秦风就是靠阵法偷袭!”

    大殿深处沉默片刻。

    “血兽呢?”

    白发老者咬了咬牙。

    “血兽本来能杀他。”

    “但秦风手里有一件火属性法器,威力很大,不过应该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那东西刚好克制极阴尸毒,血兽才会被烧毁。”

    白面供奉忙道:“没错!若不是刚好克制尸毒,血兽不会败得那么快。”

    络腮胡疼得满头汗,也赶紧说道:“对!那法器应该是一次性的,如果没有阵法反噬,没有那件法器,我们早就把炉鼎带回来了。”

    白发老者低着头,不敢让门主看到自己的眼神。

    他知道这话漏洞不少。

    可门主正在闭关,无法亲临现场。

    他们三人是唯一活着回来的人。

    只要口径一致,就有机会蒙过去。

    这番话真假参半,听起来更可信。

    大殿深处,威压沉了几分。

    三人吓得不敢抬头。

    门主在判断。

    他当然不会完全相信这几个废物的话,但有些细节说得通。

    苏家祖祠那座阵法确实存在多年,布置时冥字一脉也插过手。

    如果被人逆改,反噬压阵者,不是没可能。

    至于火属性法器克制血兽,也说得过去。

    世俗里偶尔会出一些上古残物,虽不多,但不代表没有。

    门主真正不愿意相信的是,一个世俗年轻人能正面碾压冥字一脉的宗师和血兽。

    这不符合他的认知。

    在他眼里,世俗古武早就断了根,能出一个宗师已经算顶天。

    秦风再有本事,也不过是捡到些外物。

    帘子后传来低笑。

    笑声虽轻,却让地上的三人头皮发麻。

    “世俗里,竟然出了这么个跳梁小丑。”

    白发老者心里稍微松了一点。

    门主没有立刻杀他们,说明这套说辞起了作用。

    白发老者马上道:“门主,此子确实有些小聪明,但根基不深,仗着阵法和外物,坏我百年大计,只要门主出关,杀他易如反掌。”

    “血珀珠也毁在阵法反噬里?”门主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