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站在她身边,没有抢她的风头。

    他知道,苏清雪这一关算是过了。

    以后燕京苏家会有很多麻烦,集团重组、资产清理、外部关系、隐世家族压力,每一件都不轻松。

    但至少今天,她已经有了自己的班底和威望。

    苏清雪没有让众人跪太久。

    “起来做事。”

    简单四个字,却让所有人心里一凛。

    钱万达立刻起身,继续安排清场;苏烈带人押着残党去偏殿审讯;姜云淮把二长老他们带去交接名册。

    整个苏家旧秩序开始瓦解。

    秦风侧头看她。

    “走吧,家主大人。”

    苏清雪轻声道:“你别笑我。”

    “没笑。”秦风道:“我这是提醒你,以后得请我吃好点。”

    苏清雪终于笑了。

    这一笑很轻,却让旁边不少人都愣了一下。

    钱万达低着头,心里暗暗嘀咕,也就秦爷敢这么跟新家主说话。

    西山的风波,终于落下。

    祖祠内外开始进入清场。

    死士、残党、旧长老会的人被一一押走。

    苏家的旧秩序被打碎,新秩序开始铺开。

    而在几百公里外的大山深处,夜色刚刚压下来。

    一座隐在山林里的古刹前,血雾突然炸开。

    三个狼狈身影从血雾中跌落,重重砸在石阶上。

    白发老者满身血污,络腮胡断腿昏迷,白面供奉脸色惨白。

    守门弟子看到这一幕,当场吓得冲了过来。

    古刹大门缓缓打开。

    里面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

    “快!快禀报门主!”

    ……

    古刹藏在深山里。

    四周没有游客,也没有香火,只有守门弟子常年把守。

    这里就是冥字一脉的外门驻地。

    山门外挂着两盏长明灯,灯火被风吹得来回晃。

    白发老者被抬进大殿时,身上血气还没散。

    他趴在石阶上,咳出一口血。

    血遁术耗掉了他不少精血,再加上血珀珠自爆,经脉反震,他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劲。

    络腮胡更惨。

    右腿从膝盖以下被秦风用气鞭抽断,一路血遁回来,伤口根本没时间处理。

    现在人已经半昏半醒,嘴里不停喊疼。

    断腿处已经简单止血,但脸色灰得吓人。

    白面供奉趴在地上,手一直在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走的时候有多傲,现在就有多狼狈。

    守门弟子们乱成一团。

    “快抬进去!”

    “去请执事!”

    “通知内殿!”

    大殿里点着一排长明灯,灯火不亮,照得四周一片昏暗。

    深处有一道黑色帘子。

    帘子后面没有人走出来。

    只有气息。

    一股压迫感慢慢落下。

    不是人走出来,只是气息传来。

    白面供奉身体一抖,直接趴在地上。

    络腮胡被疼醒,看到大殿环境,吓得顾不上腿,连忙用手撑着身体往前爬。

    白发老者被放下后,强撑着跪好。

    他不敢躺着见门主。

    哪怕现在伤得再重,他也不敢。

    帘子后面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任务失败了?”

    三人身体同时一僵。

    那声音继续道。

    “血兽没了。”

    “苏清雪也没带回来。”

    “你们三个宗师,连一个世俗苏家都拿不下?”

    白发老者额头贴地。

    “门主恕罪!”

    大殿里安静了几秒。

    沉默反而更吓人。

    这几秒对白发老者来说,比在西山被秦风压制还难熬。

    他太清楚门主的手段。

    任务失败不一定死,但如果被认定无用,抽魂夺魄都是轻的。

    白发老者心里很清楚,如果照实说,自己一定完了。

    任务失败,血兽没了,阵法材料丢了,储物袋丢了,血珀珠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