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最懂一件事。

    人活着,才有下一步。

    秦风没跟他计较。

    今天姜云淮确实出了力。

    要不是他在阵法里临时撤气,又把其他长老拖进坑里,局面不会这么顺。

    秦风向来讲规矩,敌人要打,自己人也要赏。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玉瓶。

    瓶塞打开,一股微弱药香散出来。

    姜云淮的眼睛一下就直了。

    他认得这个味道。

    昨晚那半颗丹药,就是这个气息。

    他的丹田能恢复一点,靠的就是这东西。

    不只是他。

    二长老苏定远原本瘫在地上,看到那小玉瓶,呼吸一下子变重。

    四长老也抬起头。

    五长老更是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他们都不是普通人,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东西不是市面上那些所谓补药能比的。

    秦风没废话,从里面倒出半颗固元丹,随手一抛。

    姜云淮慌忙接住,双手捧着,跟捧祖宗牌位差不多。

    差点因为太激动把丹药掉地上。

    “秦先生,这……这是给我的?”

    “答应你的。”秦风语气平淡。

    “你今天虽然滑头,但该做的事做了,该给的,我不会少,吃了吧。”

    姜云淮喉咙动了动。

    他以前觉得,秦风这种年轻人再厉害,也难免气盛。

    可现在他才发现,秦风最可怕的不是能打,而是他把账算得很清楚。

    谁该死,谁能活。

    谁该赏,谁该罚。

    一点都不乱。

    姜云淮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半颗固元丹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药力很快往丹田里沉。

    他这些年丹田瘀寒,平时运气犹如拿刀刮,稍微动用内力,腹部就发冷发硬。

    昨晚秦风给的药已经让他好受不少,但旧伤还在。

    现在半颗固元丹下去,一股暖流从胃里散开,那团冷硬的东西开始松动。

    他正想运功引导,秦风已经伸手按在他腹部。

    “别乱动。”

    姜云淮身体一僵,马上收住气息。

    下一秒,白金真元从秦风掌心涌入。

    那股力量不暴躁,却很直接。

    它顺着姜云淮的经脉往下走,像一把热刀,切开他丹田外多年堆积的寒瘀。

    堵了三十年的寒毒瘀血,被这股真元逼得无处可藏。

    姜云淮先是浑身一震,随后脸色从青转白,又从白转红,快速涨红。

    他咬着牙,额头冒汗,嘴唇哆嗦。

    痛。

    很痛。

    但这种痛不是毒发时那种绝望的冷痛,而是堵了三十年的东西被强行打通时的痛。

    姜云淮心里又怕又喜。

    他知道,秦风没有骗他。

    他的丹田真有救。

    就在这时,秦风低声道:

    “张嘴。”

    ……

    听到秦风的话,姜云淮本能地张开嘴。

    “噗!”

    一口黑红色淤血喷在地上。

    血里夹着细小冰碴,落地后冒出白气,还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寒气在地面扩散,旁边几个铁卫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祖祠里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二长老、四长老、五长老的目光更是紧紧盯着那口血。

    他们都懂。

    那不是普通淤血。

    是姜云淮丹田里压了几十年的寒毒根。

    这东西如果靠他自己排,这辈子都未必能排干净。

    现在秦风只是一掌,就把东西逼出来了。

    这时,秦风轻轻收回了手。

    姜云淮吐完那口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双手撑着青石板,胸口起伏了好一会儿。

    他试着运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

    气入丹田,没有刺痛,没有寒堵,也没有过去那种提气到一半就被针扎的感觉。

    通了。

    真的通了。

    三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