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长老和五长老像两截烂木头一样瘫在各自的位置上。

    他们的脸色比外面的石狮子还白。

    刚才那些“大义凛然”“族规至上”的话,现在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什么大考,什么家族荣耀。

    在“你还能活多久”这个问题面前,全是屁。

    六长老缩在最边上,不敢吱声。

    他的肩膀还疼着,但这会儿已经顾不上肩膀了。

    现在更害怕秦风走到自己面前。

    秦风扫了他一眼。

    六长老的身体猛地一紧。

    但秦风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走过去。

    随口说了一句:“六长老的问题不大,就是肝脏有个囊肿,不影响寿命,但劝你少喝酒。”

    六长老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他松了一口气,又觉得这口气松得太明显了,赶紧把脸绷起来。

    秦风转过身,面对着大长老。

    “所以啊,大长老。”他显得轻松得不行,“你们这帮人,一个个都快死了,这种身体状况还要往阵法里灌内力?你确定不是在送死?”

    司徒鹤年的嘴角在抽搐。

    他知道秦风在做什么。

    这个混蛋不是在治病,他是在瓦解长老会的战斗意志。

    阵法的威力取决于输出端的内力总量。

    六个长老全力输出是一个效果,出工不出力又是另一个效果。

    如果四长老和五长老学二长老一样偷工减料,那吞天阵的实际威力会大打折扣。

    到时候别说献祭苏清雪了,连困住她都够呛。

    但他拦不住。

    他拦不住秦风的嘴,也拦不住那几个老家伙的心。

    人都是怕死的。

    尤其是这些七老八十、已经一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东西。

    当他们知道有个人能救自己的命的时候,你让他们为了“家族大义”去拼命?

    做梦。

    秦风走回苏清雪身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放心,等会儿不疼。”

    苏清雪微微点了一下头。

    秦风又转过身,看着那些长老。

    “各位。”他音量虽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说这些不是要害你们,我是在救你们。”

    没有人接话。

    “等会儿阵法一开,你们得往里面灌内力,灌多少,你们自己掂量,身体是你们自己的,命也是你们自己的。”

    秦风笑了笑。

    “值不值得为了某些人豁出去,想清楚。”

    某些人。

    这三个字的指向性太明确了。

    不是苏家。

    不是长老会。

    是隐世家族。

    是那些把他们当棋子用的人。

    四长老和五长老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横梁的方向。

    横梁上,暗影中,三个人影一动不动。

    他们看不到那三个人的表情。

    但他们知道那三个人在那里。

    等着用他们当炮灰。

    秦风看到了四长老和五长老的目光方向,嘴角弯了一下。

    “我知道你们在看什么。”

    “不用怕,等会儿有热闹看。”

    大长老司徒鹤年咬着牙,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两圈。

    他不能让场面继续这样下去。

    再让秦风搅下去,大阵就彻底废了。

    必须找个人来扭转局面。

    就在这时。

    一直没说话的三长老姜云淮,突然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

    姜云淮这一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拍得很用力,桌子上的茶杯弹了起来,翻倒了,茶水流了一桌。

    “够了!”

    他的声音又干又哑,但中气比平时足了不少,当然,在场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昨晚那半颗丹药下去,他的丹田已经恢复了七成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