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样……”

    他开口了。

    声音含糊,因为嘴里有血。

    “二房的人呢?三房的人呢?苏家旁系加起来还握着一大笔股份!只要他们不同意,你休想真正坐稳家主之位!”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偏执。

    秦风听完这句话,心里说了俩个字。

    巧了!

    ……

    苏震南话刚说完,会议室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

    是一群人的。

    步子很整齐,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密集的“嗒嗒”声。

    全是商务皮鞋,并无军靴。

    完好的那扇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苏震南猛地扭头看过去。

    在座的高管和股东们也跟着看过去。

    门口出现了一个人。

    中年男人,四十五六岁的样子。

    个子不高但很壮实,肩膀很宽,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灰色的高领毛衣。

    右眼角有一道旧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太阳穴附近,看起来像是年轻时候被人划过的。

    他的目光极冷。

    不同于苏清雪那种冷,苏清雪的冷是安静的、内敛的。

    这个人的冷是外放的、攻击性的,一眼看过去就会让人本能地想往后退半步。

    苏天枭。

    苏家二房话事人。

    秦风看到苏天枭时,微微一笑。

    来了。

    苏天枭在川都的时候跟秦风交过手。

    那时候跟他们父子俩结怨,结果被秦风的武力和医术双重打服。

    苏天枭的儿子苏文斌还因为催动毒蛊,导致车祸截肢。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发现苏文斌早已身中剧毒。

    可是,同样在川都的大房话事人苏玲珑,见死不救!

    最后是秦风出手救的命,并且还留下生育能力。

    从那以后,苏天枭对秦风的态度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并未服气,唯有认命。

    他认清了一个事实:秦风不是他能对付的人。

    既然打不过,那就站到他那一边。

    况且苏震南跟二房之间的仇怨积累了几十年了,趁这个机会一起算了也好。

    儿子的毒说不定还是他大伯下的!

    苏震南看到苏天枭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一秒钟的恐慌:二房来了?来干什么?

    然后恐慌变成了希望。

    对。

    二房。

    苏天枭手里握着的股份加上三房的那些,加起来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苏家旁系跟主脉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按理说苏天枭应该不会希望看到苏清雪坐上家主的位置,因为苏清雪终究是主脉嫡系。

    她上位了旁系的日子也不好过。

    这是苏震南最后的赌注了。

    他从椅子上撑起身子,嘴里的血还没擦,声音嘶哑但急切。

    “天枭!”

    他朝苏天枭喊了一声。

    苏天枭站在门口没动,没有回应。

    苏震南又喊了一声,声音更大了:“天枭!你来得正好!快表态!我们苏家的江山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他说“外人”的时候,目光投向了秦风。

    在苏震南的逻辑里,秦风才是这一切的幕后推手。

    苏清雪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真正的敌人是秦风。

    而苏天枭作为苏家人,不管跟主脉有多大的矛盾,在“防止外人夺权”这个大前提上,应该是站在同一条线上的。

    苏天枭终于动了。

    他迈步走进了会议室。

    身后跟着七八个穿西装的人,应该是二房的核心幕僚和法务团队。

    他们鱼贯而入,自动在门口两侧站好,像是给苏天枭当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