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天天嚎啕大哭,“你不要丢下我,我要爸爸妈妈在一起。”

    哭完天天转过头。

    眼睛瞪得像铜铃,狠狠挖着宋玉露。

    “你这个坏女人,不准破坏我的家。不准抢我爸爸。”天天扯着嗓门尖叫,像头被激怒的小牛犊。

    宋玉露冷着脸看着这对父子。

    她确实喜欢孩子。

    看不得小孩受委屈。

    可唯独厌恶眼前这个孩子和那个芸芸,厌恶躲在里屋的杨阿秀,更厌恶跪在地上的蔡有德。

    为了一己之私,毁了她的一生,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利。

    她不是圣母,绝不会觉得稚子无辜。

    什么锅配什么盖,这孩子骨子里全是对她的恶意。

    “收起你们这套把戏,给我滚出去。”宋玉露指着门外。

    蔡有德见苦肉计行不通,脸上的可怜相瞬间收了起来,换成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流氓样。

    “我就不走。”蔡有德把天天搂进怀里,仰着脸耍赖,“孩子这么小,阿秀又才做完手术动不了。

    你去报警啊。

    警察来了,照样不能把无家可归的病号和孩子赶大街上。”

    “是吗?你不走?”

    宋玉露懒得多说半个字。

    “我不走。”

    宋玉露去小区门口的小卖部打了个电话。

    “喂。”宋玉露对着电话那边说道,“周大哥。我这套房子里有几个赖皮不肯走,还要跟我耍泼。”

    那边简单回了两句,宋玉露挂断电话。

    她付了钱,又回到屋里。

    蔡有德一家子看她回来心里有些发毛。

    但他笃定警察来了也得和稀泥,便把脖子一梗,坐在地上继续赖着。

    杨阿秀也心安理得躺下。

    不到二十分钟,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大门没关,十几个穿着沾满泥灰衣服的建筑工人直接冲进屋。

    领头的包工头膀大腰圆,胳膊上纹着一条过肩龙。

    “宋小姐。”包工头走上前,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麻烦你们了。”宋玉露站起身,“这屋里的东西,不管是活人还是破烂,全给我清出去。”

    包工头咧嘴一笑。

    “周总交代照死里整。死了一家子也不打紧,我们有兄弟愿意坐牢。”

    他转头冲着身后的工人一挥手。

    “兄弟们,干活!”

    两个工人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地上的蔡有德。

    “你们干什么?放手,你们犯法。”蔡有德吓得扯着嗓子大叫。

    “去你大爷的犯法。你强行待在别人家就合法了吗?”一个工人反手一巴掌抽在蔡有德后脑勺上,直接将他拖死狗一样拖出门外。

    天天吓得站在原地哇哇直哭。

    工人一弯腰,拎着天天的胳膊像提溜小鸡一样扔到了门外。

    包工头一脚踹开里屋的门。

    杨阿秀缩在床上尖叫。

    “非礼啊。救命啊,有人非礼。”

    “就你这样子让谁非礼啊。我去足浴房找的人比你漂亮多了。”包工头一扬下巴。“抬走。”

    连人带床垫,四个工人连拉带扯。

    杨阿秀疼得直翻白眼,捂着肚子连连叫喊:

    “杀人了。非礼啊。”

    工人们根本不理会,手法粗暴地连人带被子丢在小区门口。

    芸芸躲在墙角瑟瑟发抖,被工人推搡着赶了出去。

    剩下的工人开始扫荡。

    锅碗瓢盆、几件破衣服,一股脑全打包。

    不到十分钟,蔡有德一家四口连同他们的破烂铺盖,全被丢在了小区大门外的马路牙子上,灰头土脸地滚作一团。

    屋子里瞬间清净了。

    包工头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宋玉露。

    “宋小姐。周总特意嘱咐了,你这房子已经挂了中介。他怕那几个人再回来。”包工头大着嗓门说道,“让我们这几个兄弟,在房子卖出去之前,晚上过来住着,顺道给你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