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觉得憋屈,胸口的火直往上撞。
“宋强不也在外面找女人?你们宋家的人不是照样容下他了?怎么到了我这里,你们全家就跟疯了一样追着我打。
你三姑那老太婆太偏心眼了。她花钱雇人专门来揍我,把我的腿打断还不承认,她怎么不把宋强的腿也打折?”
“我三姑怎么没打宋强?”
宋玉露厉声打断他,“她打宋强的时候,比打你狠多了。她一样向着杨柳,逼着宋强净身出户,房子和存款都归了杨柳。
再说你自己腿断了找不到仇人就怪我三姑,你当包工头得罪了多少人。人家就等着你落单揍你。凭什么说我三姑找人的。”
宋香兰要是知道真会觉得冤枉。
还真不是她找人打的。
宋玉露眼神像刀子一样落在蔡有德脸上。
“你跟宋强不一样。宋强的钱是他自己拼命挣来的。而你蔡有德呢?我们以前的积蓄,大部分是我一分一毛攒出来的。”
“你这个畜生还联合臭表子给我下药,还用我的血汗钱养她和你们的野种。”宋玉露声音冷硬,“我的风风雨雨全是你带来的。
你妈跟我最大的矛盾是我生不出孩子,可害我这辈子生不了孩子的,是你蔡有德和那个下贱的女人。你别用宋强来说事,你不配。”
宋强肯定不道德。
但这跟蔡有德不道德没关系。
蔡有德脸色煞白,腿有些发软,拐杖在地上拄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们俩勾搭了十几年,多深的感情。”宋玉露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既然情根深种,那你们俩就彻底锁死吧。我等着看你们两个以后能把日子过成什么样?”
蔡有德一看硬的不行,眼眶直接红了。
眼泪飙了出来。
他胳膊一松,拐杖哐当砸在地上,仅剩的一条好腿弯折,扑通一声跪倒在宋玉露面前。
“玉露,我离不开你啊。”蔡有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杨阿秀就是个意外,当时我年轻没有把持住。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刚结婚的时候你手冷,我把唯一的手套让给你戴,这些你都忘了吗?”
他伸着手想要去拽宋玉露的大衣下摆。
被宋玉露侧身避开。
“你别这么残忍,我给你跪下了。咱们和好好不好?我都听你的,我不跟杨阿秀在一起。”
“我们俩带着芸芸和天天。他们就是你的孩子。”
宋玉露定定地看着跪在脚边的男人。
哭得真伤心啊。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只觉得荒唐。
“蔡有德,你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宋玉露哈哈大笑,“演得真好啊。你不该叫有德,你简直是无德透顶。”
里屋门缝后面,杨阿秀气的冒冷汗。
她听着客厅里的动静,指甲死死抠着门框。
蔡有德是个不要脸的软骨头。
但他脑子活泛,有过包工程的经验。
只要他把腿养好,再去工地拉起队伍,假以时日肯定能像周放一样当上大老板挣大钱。
她苦心筹谋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把蔡有德和宋玉露拆散,自己成功登堂入室。
现在绝对不能让蔡有德再吃回头草。
杨阿秀低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天天。
她一把扯过天天,用力在孩子后背推了一把。
“出去找你爸。”杨阿秀压着嗓门下命令。
天天一个趔趄扑出里屋门,摔在地上。
他麻溜地爬起来,冲到蔡有德跟前,两只胳膊抱住蔡有德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