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电话打到店里。

    “来饭店一趟。”

    挂了电话。

    不到半小时,门被敲响。

    顾青平起身去开门。

    门刚拉开。

    顾青平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卧槽,刘哥。你是半夜被女鬼吸了精血?还是你跑去公墓抱着女鬼夜夜做新郎?”

    宋香兰抬眼看过去。

    手里端着的茶杯差点砸了。

    门口站着的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眼眶深陷,眼底下挂着两团青黑,脸色煞白连嘴唇都没血色。嘴巴四周一圈胡茬。

    走起路来脚步发飘,风一吹就能刮跑。

    刘宇坤慢吞吞走进来,往椅子上一瘫,连说话都没力气。

    “干妈。找我什么事。”

    顾青平绕着他转了一圈,压低声音问:“刘哥,你这阵子干什么去了?你是吸上那玩意了?”

    刘宇坤翻了个白眼,虚弱地摆手。

    “别瞎扯,我没事吸那玩意干什么。我生病了。”

    “生病?”宋香兰起身,倒了杯温水放在他面前,“你生什么病?我寻思你死了几十年的老子现在从坟里爬出来,气色都比你红润。”

    刘宇坤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手直哆嗦。

    “干妈,我真生病了。”他语气特别丧,“这回估计是好不了了。干妈,我死了也没关系。我最近玩股票赚了一大笔钱。我都立好遗嘱了。”

    宋香兰跟顾青平对视一眼。

    听到他的话,两人心头一突。

    宋香兰鼻子一酸,心道老天真不开眼。这么好的小伙子,怎么就得了绝症?

    “年纪轻轻立哪门子遗嘱?”顾青平急了,“到底什么病,庸医肯定胡说八道。咱们有钱换个医院看病。”

    刘宇坤捂住胸口,“大医院跑遍了。拍了片子,抽了血。那帮庸医全说我没病。胡扯,我自己的身体自己不清楚?我是心脏出了大问题。”

    宋香兰盯着他的脸,看出点门道。

    “心脏出什么问题?疼?”

    刘宇坤眼睛发直,声音发哑,“晚上根本睡不着。一闭眼心口这块就抽着疼。疼得喘不上气,心里头空落落的难受。而且……”

    他顿了顿。

    抬手抹了一把脸。

    “而且我这几天,坐在家里什么也没干,眼泪往下掉止都止不住。干妈,你说我这是心脏病吧?这得是晚期了。”

    “我爸早死,我活的比他久了点。”

    屋内安静了几秒。

    顾青平还在琢磨这是个什么罕见的心脏病。

    宋香兰冷笑一声,重新坐回沙发上。

    “行了。不用看医生了。没得治。”

    刘宇坤脸色更白了。

    “呜呜呜……我就说我要死了。干妈,我的财产分两半。一半给你,当孝敬您老人家。另一半……你帮我个忙,帮我去找找盛如枝。把钱交到她手里。”

    “这辈子唯独对不起她。人家跟我两年多时间,给她的钱又全留给我了。”

    听到盛如枝这个名字。

    宋香兰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了。

    这傻小子,到现在还没活明白。

    自诩情场老手,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号称什么不婚族,到头来被个小丫头拿捏得死死的。

    “想她了?”宋香兰语气凉凉的。

    刘宇坤身子一僵。

    盛如枝这三个字就像是一个开关。

    只要一碰,他心口那种绞痛感马上翻倍往上窜。

    他低着头。

    伸手抵住心脏的位置,脸上更是苍白了几分。

    “想。”他声音有点哽咽。

    “你那脑瓜跟打了除皱针一样,一点褶子都没有。嘴巴一张净说二逼话。”宋香兰一针见血,“你得的是相思病。医生看你这熊样都想把你当个屁给崩出去。

    你活多大岁数,见识过多少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