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我裤头。”老太太扬起拐杖,一棍子抽在男人背上。“我那裤头穿了十几年有特殊的味道,你个死变态没有二十块钱走不出去。”

    各位围观的婶子,嫂子们一听。

    十几年的红内裤都能值二十块钱,她们年轻那些内裤更值钱。

    “死变态,我上周刚买的碎花裤衩也丢了。”

    “你那新的不值钱。我结婚那天穿的爱心内裤也被偷了。没个五十块弥补不了我初婚当天的心。”

    “还有我的胸衣。”

    “死变态。你赔钱。”

    棚户区的老太太们战斗力爆表,直接把宋香兰挤到了外围。

    七八个大妈老太围着男人又抓又挠。

    有的用鞋底子抽,有的用指甲掐。

    她们同是女人最厌恶这些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今天是对宋香兰一个老太婆动手,万一哪天兽性大发对未成年小姑娘动手那可怎么办?

    男人被按在泥地里。

    连求饶的声音都被打断了。

    宋香兰站在圈外,扯着嗓子指挥:

    “各位邻居,别光打脸。把他衣服扒了,看他还敢不敢出来丢人现眼?”

    “口袋里的钱和手表留下来。算是给大伙儿赔偿短裤的钱,不管新短裤还是旧内裤,都是花了钞票买的。”

    惨叫声在棚户区的巷子里不断回荡。

    男人连滚带爬都逃不出老太太们的包围圈。

    “打死这个黑心肝的。”

    “敢来咱们这块地界撒野,当我们吃素的吗?”

    七八个老太太手里的扫帚、拐杖、破鞋底子雨点般落下去。

    那个二赖子起先还硬气,没两分钟就抱着头在泥水里打滚哀嚎。

    吴奶奶一拐杖敲在他小腿骨上。

    “滚。再让我们在巷子里碰见你,见一次打一次。”

    二赖子连滚带爬,裤子都没提起来。

    一瘸一拐跑出了巷子口。

    打跑了人,老太太们理了理头发,捡起掉在地上的鞋子穿好。

    这才转过头看宋香兰。

    吴奶奶上下打量她一眼,看她穿戴富贵,语气带了点警惕:“这位大妹子瞧着面生。你刚才说是姚红的亲戚?”

    宋香兰点头应声:

    “老嫂子好身手。我是姚红远房的亲戚,跟她家里人好些年不来往。我刚来海市遇到她,今儿个特意过来看看孩子。”

    “哦,远房长辈啊。”旁边的大毛媳妇松了口气,“我就说嘛,姚红在海市哪还有什么能指望的人。”

    宋香兰听出话音里的凄凉,顺势问:

    “姚红平时在街坊里没少麻烦大家吧?”

    “这叫什么麻烦。”吴奶奶叹了口气,拉过一张高低腿的条凳让宋香兰坐,“那苦命的女人一个人带两个女娃过来落脚。造孽哦。”

    宋香兰坐下,不动声色地套话:“是啊,她娘家那边……”

    王槐花插了嘴,“她那娘家就是个坑。听说她男人早些年死了,留了点家底全被婆家那个小叔子抢干净。姚红带着两个女娃被扫地出门。”

    吴奶奶接着说:

    “她爸妈身体又差。男人的赔偿金被抢她被赶出来,她老子气不过去婆家讨公道,结果被她小叔子打断了腿。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她没办法才带着俩闺女跑到咱们海市来找活路。”

    88岁的老太太手里抓着一把钱,说要分钱。

    大家看了一眼宋香兰。

    宋香兰赶紧摆手。“这件事情跟我无关,我的内裤没被偷。不用分给我,你们几位分一分。”

    88老太太:“大家都出了力。不如平分,至于手表去卖了。卖的钱也平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