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后,安西漾盯着桌上的名片。

    这是个机遇。

    如果她成为明星,那么……

    安西漾捏紧名片塞进口袋里。

    下班后。

    她在更衣室换衣服。

    “刚才那个客人跟你搭讪了?”同事玛丽凑过来点了一根烟。

    “他给了我一张名片,说有一个配角让我客串。”安西漾把拉链拉到顶。

    玛丽吐出一口烟圈,脸色凝重。

    “安,把名片撕了扔掉。这种白男跑到餐厅来发掘女演员的套路,专门用来对付我们这种年轻急需用钱的亚洲女孩。

    上个月咱们这有个兼职生,就是信了这套说辞去试戏,后来再也没来上过班。听说去年也有两个亚洲女生被骗,如果是真的为何不来领回工资。”

    没人跟钱过不去。

    辛苦工作的工资和小费,不能不回来拿。

    “失踪了?”安西漾动作停住。

    “谁知道呢。”玛丽弹了弹烟灰,“听说那些没有合法身份的女孩被骗的更多,你千万别去惹这种麻烦。”

    安西漾摸了摸口袋里硬邦邦的名片边缘没接茬。

    半夜回到储藏室。

    她坐在铁架床上,看着睡的不安稳的三宝陷入了沉思。

    如果当初她不那么要强,不去争那口气没跟周放离婚,现在的日子会不会不一样?

    夜深人静的时候。

    她总会想起周放,想起留在国内的两个孩子。

    大宝和二宝比较好带,或者说周放承担了更多。

    三宝全靠她一个人,在这里甚至也没有坐月子。她第一次发现孩子这么难带,不知道为什么半夜总是醒来不睡觉,非要她陪着玩。

    这步棋走错了。

    成长的代价是抽筋剥皮的阵痛。

    失去的终究回不来了。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她现在除了拼命挣钱,什么指望都没有。

    有钱才能彻底摆脱那个狗皮膏药一样的前夫,有钱才能开属于自己的店。

    她甚至恨自己的母亲。

    安西漾把那张名片从口袋里掏出来,借着昏黄的小吊灯看着上面的地址。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去看看情况,真有问题就马上跑。

    她跟别的偷渡客不一样,她有合法身份,不该怕这个。

    海市,市一院。

    盛妈妈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手术和抗凝治疗都很顺利,可以出院回家休养。

    出院这天上午,宋香兰在门诊大厅把剩下的钱结清。

    她拿着几张票据回到病房。

    盛如枝正在给盛妈妈套外套。

    “单子都在这了。剩下的钱也退了回来。”宋香兰把东西递过去。

    “宋阿姨,这阵子多亏您跑前跑后。”

    宋香兰在病房里扫了一圈。“准备回去?”

    盛如枝动作没停,把几个行李包拢在一起。“嗯,我妈今天住一天旅馆。我买了明天的车票。”

    她送宋香兰到病房外面,抱住了宋香兰。“宋阿姨,中午我请你吃个饭。你一定要答应好不好?给我一个答谢你的机会。”

    “他不露面?”宋香兰眉头一竖。

    “他垫付了医药费,这两天也帮着跑腿够辛苦了。”盛如枝提上帆布包,“刚才他打过电话,说包一辆小车送我们回老家。我没答应。”

    “为什么不答应?”

    盛如枝抬起头,“包车回去街坊邻居问起来,我妈怎么跟人家解释?难道说是我男朋友掏的钱?没名没分的事,我不想让我妈回了老家还要被人戳脊梁骨。”

    宋香兰哑口无言。

    盛如枝这丫头是彻底死心了。

    刘宇坤躲着不见盛妈妈,就是不想沾染任何见家长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