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香兰听着这话,十分惊讶。

    当初那个被伤得体无完肤的男人,现在提起前妻连语调都没有起伏。

    “你这意思是你还希望她过得好?”宋香兰问。

    “她是我曾经爱过的人,也是我两个孩子的妈。”周放坦然地说,“她要是过得好,对孩子也是好事。我当然希望她幸福。”

    这时,陈最拿了两瓶乌龙茶走回来,正好听到最后半句。

    “周老板。你这气度,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换作是我没背后骂两句就算积德了。”

    周放摆了摆手。

    “跟气度没关系。社会是个大学堂,我挨过毒打,自然就看开。再说我现在过得很好,缘分尽了就要看淡。”

    宋香兰招呼道,“陈最,赶紧叫你岳父他们过来吃饭。下午还有正经事要办。周放,你别光动嘴皮子,多干点实事既然追求丛英就要拿出诚意。”

    “干妈,你就看我的表现吧。”周放端起饭碗。

    又笑道:“曾经我以为这辈子就孤身一人,原来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

    随着时间,爱也会转移。

    漂亮国。

    储藏室的墙皮脱落了一大块。

    安西漾站在水池边,用冷水重重拍了拍脸。

    身后那张简易铁架床上,三宝正抱着被角睡得香甜。

    头顶的地板发出嘎吱嘎吱的闷响,房东老太太起床了。

    安西漾抓起毛巾擦干脸,从柜子里的铁皮盒中数出几张钞票,叠好攥在手里走上楼梯。

    敲开门,老太太披着披肩探出头。

    “你好,这是这个月的看护费。”安西漾把钱递过去,“还有饭钱。三宝就拜托您了。”

    老太太接了钱,手指捻了捻厚度。

    “放宽心,咱们都是同胞也是女人,你租我的房子。孩子交给我看管保管比别人用心,不过……下个月看护费能不能多一点?”

    这已经是房东老太太第三次加看护费。

    她点点头,唯有答应了下来。

    转身回到房间,抓起桌上昨晚剩下的半截法棍咬。

    法棍硬得刺嗓子。

    她必须要马不停蹄地挣钱。

    ……

    第一份本职工作下班后,安西漾匆匆赶往市中心的一家西餐厅。

    因为有过名牌大学交换生的经历,她英语交流顺畅,长相也出挑。

    这家西餐厅的老板爽快地雇了她兼职。

    最关键的是,她那个酗酒的现任丈夫根本进不来。

    那个男人满脑子大男子主义,喝多了就会动手打她。还不让她工作,说安西漾在家带孩子就行。

    在第三次挨打后。

    安西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带着孩子逃离了那间公寓,斩断了所有联系躲进了这里。

    靠男人根本靠不住,情爱这种东西,她早就拿刀亲手剔除干净了。

    “安,七号桌买单。”领班打了个响指。

    安西漾端着账单夹走过去。

    桌边坐着个留着络腮胡的白人中年男人。

    “先生,您今晚的消费是一百五十美元。”安西漾把账单放在桌上。

    男人掏出两张一百美元的钞票压在账单上。

    “不用找了。五十是你的小费。”

    “谢谢先生。”安西漾收起钱。

    “以前在本地读过书?”男人看着她。

    “做过一年交换生。”

    “难怪谈吐不一样。”男人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烫金的名片推了过来,“我叫斯蒂文是个制片人。正在筹备一部片子,里面有个亚洲女性的角色。你的外形很合适。”

    安西漾没接名片。

    “抱歉,我没有表演经验。而且我有本职工作要兼顾。”

    “一个配角顶多占用你两天时间。”斯蒂文站起身,“有兴趣的话,明天上午十点来这个地址。只要出名,你未来就是令人瞩目的大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