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香梅吓得哭声一停。

    她怕极了自己这个强势的三妹,连还嘴都不敢。

    宋香兰声音又冷又硬。

    “立不起来的软性子芳芳,纯纯自私自利的坏种严兰兰。芳芳拿高有钱没办法,严兰兰绝对不会放过他。”

    宋香梅咽了口唾沫,低着头小声道:

    “我……我就是看着心疼。兰兰以后都不能当妈了,这个后果太严重了。”

    宋香兰冷笑一声:

    “你还心疼她?那丫头骨子里就烂透了。高有钱有贼心,她有贼胆,两人一拍即合睡在一个被窝里。你还替她喊屈?她坏得头顶生疮脚底流脓,你在这儿哭个什么劲?”

    “那个高有钱渣的够毒。男女都犯错,他还有三个闺女兜底。”

    宋香兰觉得高有钱就该付出代价。

    严兰兰以生育能力作为代价,高有钱最好以坐牢作为代价才公平。

    宋香梅缩着脖子当鹌鹑。

    刘大花端着木盆绕过宋香梅,冲着站在旁边发抖的高小英招手。

    “小英,去把灶房的锅洗洗,把这鱼虾接过去。中午让你外婆给你们妈妈炖鱼汤补补身子。”

    高小英乖巧地跑过去,从厨房里拿了个铝盆,把鱼虾倒进去。

    床上的严芳芳听见宋香兰的骂声,满脸青紫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她撑着胳膊,想要从木板床上坐起来。

    “三姨奶……”严芳芳嗓子哑得像磨砂纸,“我……”

    宋香兰按住她的肩膀,把她硬生生按回床上。

    “行了,别硬挺着。昨天没把高有钱当场打死,算是便宜高有钱那个畜生。”

    宋香兰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放在严芳芳的枕头边。

    “这是昨天从高有钱那里要来的钱,你以后带着孩子生活也要钱。你先好好养伤,等身体好了再做打算。”

    严芳芳看着那卷钱。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收起你那副死出。以后跟严兰兰把姐妹情分断干净。该断的时候就断,没有姐妹死不了。”

    严芳芳双手攥着被角。

    “三姨奶……我起初真不知道啊。”严芳芳胸口剧烈起伏,“那时候兰兰跑到我家求我收留。她哭得那么惨,我想着我们是最亲的姐妹自然要收留她。”

    “她才十几岁,怎么都不会看上高有钱。”

    严芳芳喘了口气,脸色更加惨白。

    “高有钱那个一毛不拔的人破天荒同意了。我还感激他,以为他心疼我娘家人。我真是瞎了眼,最初以为是高有钱用强……”

    聂二花在旁边听得直抹眼泪。

    严芳芳咬着牙继续说:

    “我们在外头养蜂,兰兰非要跟着去。她天天换新衣裳,高有钱去镇上买肉单给她吃。两人背着我眉来眼去……好几次,我都想直接买瓶农药喝了,一了百了。”

    “没出息的软蛋。”宋香兰厉声骂道,“有胆子买农药喝,没胆子把农药下在他们俩的饭锅里。药死仇人你还能算是个人物,药死你自己,他们照样吃香喝辣,睡你的床打你的娃。”

    严芳芳被骂得眼泪糊了满脸。

    “严兰兰昨天大出血伤了根本,她当时就报了派出所,告高有钱强勾……高有钱罪名坐实,肯定要进去蹲几年牢。”

    严芳芳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错愕。

    “他们那么相爱,怎么会?”

    宋香兰:“你以为严兰兰废了就会认命?她那种人永远只会怪别人。

    她会恨高有钱,但她更会恨你。

    她会觉得是你没看住自己男人,才害得她落到这步田地。她会觉得是你毁了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