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五个手指头张开,兜头就扇在林萍脸上。

    啪。

    清脆得跟放炮仗一样。

    林萍半边脸瞬间歪了过去。

    嘴巴里的话硬生生断在了喉咙里。

    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后脑勺的头发已经被人攥住了。

    宋香兰左手揪着林萍的头发,右手又是一个耳刮子甩过来。

    林萍惨叫一声:“你……”

    第三巴掌已经到了。

    宋香兰一巴掌接一巴掌。

    打得又快又狠。

    林萍两只手乱抓,指甲往宋香兰胳膊上挠。

    被宋香兰一把攥住手腕往后一拧,整个人被摁得弯下腰去。

    宋香兰左手从头发换到后脖领子上。

    揪着林萍的领子往下压,右手继续扇。

    啪啪啪。

    三记耳光,一记比一记响。

    林萍的脸肿得跟馒头一样。

    嘴角都流血,哇哇地叫唤,声音惨得跟杀猪差不多。

    她拼命挣扎。

    两只脚在地上蹬,身子往后仰。

    宋香兰一脚踩在她脚背上,膝盖顶住她的腰,一只手摁着她的后脖子,把人死死固定住。

    单方面虐打。

    林萍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整个村口安静了三秒钟。

    杨柳的哭声停了。

    杨家人愣了。

    围观的村民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宋香兰。

    宋香兰打累了才松开手。

    往后退了一步。

    林萍踉跄着直起身子,捂着脸眼泪鼻涕混着血丝往下淌,嘴唇哆嗦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屎橛子。”

    宋香兰甩了甩手。

    “一张嘴就是一股茅坑味,村里孩子见了你都影响审美。脑仁还没别人鼻屎大,就开始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就你那白痴样玩得明白吗?”

    林萍捂着脸往后退,腿都软了。

    “你、你打人——”

    宋香兰一步跨上来。

    林萍吓得往后一缩。

    脚后跟绊在石头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屁眼抹大盐,给你闲出味了。”宋香兰居高临下看着她,“下面没屁硬挤,上面兜不住喷粪。天生的搅屎棍。”

    林萍坐在地上不敢起来。

    两只手死死捂着脸。

    她那两颊肿起来的印子从指缝里露出来,红一块紫一块的。

    村里人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林萍也够背的,逮着机会当着大家伙的面骂老宋,结果人就站后面。”

    另一个人接了一句:

    “啧啧啧,这巴掌打的够狠,我在这头听得都疼。”

    宋香兰没再理林萍。

    转身看向杨柳。

    杨柳被这一连串的耳光吓得愣在原地。

    她本来哭得正凶,这会儿泪都忘了流。

    宋香兰的目光又扫了一圈杨家来的那几个人。

    两个中年男人刚才还叉腰喊得凶,现在一个往后退了半步,另一个把叉着的手放了下来。

    树底下那个年轻后生也把靠在树上的身子站直了。

    宋香兰的眼神在他们脸上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杨柳身上。

    “哭完了没有?”

    杨柳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哭完了就把脸擦干净。有什么事进屋说。在村口嚎给谁看?”

    杨柳的手攥紧了又松开,鼻子抽了两下。

    “三姑,你知不知道我去羊城找宋强生儿子。本来我们过的好好的,我就偷偷去见了那个野种。他就带着孩子跑了,说怕我下毒。”

    “我不知道。”

    林萍在地上嚎了一嗓子:

    “她不知道谁知道,宋强就是她带出去挣大钱的。”

    宋香兰连头都没回。

    “林萍,你再开一次嘴,我把你的牙拔了镶你裤裆上。”

    林萍的嚎声像被掐断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