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眉头微蹙,一脸痛苦,那模样简直就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哎呀,怎么了这是?”宋香兰赶紧过去扶住。

    沈慧君眼眶一红,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

    “不知道是不是孩子知道外面有老妖婆想害他,刚才那老太婆骂得太凶,我这心里一慌,肚子就抽着疼……”

    这话简直是绝杀。

    人群里的王寡妇第一个跳出来。

    “于婆子太缺德了,把孕妇吓成这样。老支书,今天这事儿不能算完。

    要是于婆子不受到处罚,以后村里的风气还要不要了?谁家没个怀娃的媳妇?”

    黄荣华媳妇也跟着跳脚。

    “以后老的欺负年轻姑娘小伙子,随口一句‘开玩笑’就行了。看谁不顺眼就专门骂孕妇,孕妇招谁惹谁了?”

    老支书的脸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水来。

    这可是关系到下一代的大事,这于婆子是在挑战村里的底线。

    “去。把老于头给我叫来。”老支书大手一挥,指着正准备溜走的于老二,“你们家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留丑女龇牙,“就赔钱吧。赔钱才能让于婆子长记性。”

    于婆子已经被熏得翻白眼了,被家里人拖去井边冲水。

    老于头被喊来的时候老脸都丢尽了。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家都在问他是不是年轻就不行,不然于婆子怎么越来越变态。

    最后在老支书的主持下。

    双方开始谈赔偿。

    “两百块。”宋香兰狮子大开口,报了一个让全村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的数字。

    “你抢钱啊。”老于头吼道。

    “你家老太婆那张嘴比抢钱还狠。这是精神损失费、惊吓费、营养费,还有以后孩子出生要是胆子小,那还要追加被你们吓的后续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宋香兰寸步不让。

    于老头想刀了老婆的心都有。

    “二十块。”

    “我不缺二十块,我要把你们全家人打的左手六右手七。”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

    拉锯战打了半个钟头。

    最后,定在了160块钱。

    老于头回去拿钱的时候,左手六右手七,左脚画圈右脚踢。

    那心疼的样子,比割了他的肉还难受。

    钱一到手。

    宋香兰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把那一沓票子塞进了沈慧君的手里。

    “慧君,拿着。这是你和向东的精神损失费。”

    沈慧君也没推辞,大大方方地接过钱,当着于家人的面,一张一张地开始数。

    “一、二、三、四、五……”

    周围的村民不知不觉跟着她的节奏默念。

    那清脆的数钱声,像一个个巴掌,扇在于家人的脸上,又响又脆。

    于老三捂着还没止住血的鼻子。

    凑到老支书面前哭诉:

    “支书,那……那我们的医药费呢?我也被打……”

    “滚。”

    老支书还没开口。

    宋香兰先瞪圆了眼珠子,扬了扬拳头。

    “牙黄口臭胳肢窝生锈,一张嘴以为是凶杀案案发现场。什么话都敢胡咧咧。长得跟原始人没进化,一点人气都没有,还想讹我的钱。”

    也不看看,宋香兰口袋里的钱进去能轻易出来吗?

    老支书更是气得破口大骂:

    “你还有脸要医药费?你敢去要医药费,宋香兰能把你们肚子里的隔夜屎给打出来。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赶紧滚回去洗洗那一身臭味。”

    在众人的嘲笑声和那股挥之不去的粪臭味中,于老三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家院子,连大门都给关得死死的。

    唐秀禾莫名的神清气爽。

    她被欺负,看着欺负她的人挨打挨骂觉得日子才有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