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婆子被骂懵了。

    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但眼珠子一转,还是不甘心。

    “那……那也不能打人啊。你看我这脸,还有我家老三,都被打出血了。他们必须要赔钱!”

    宋香兰前跨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于婆子。

    “行啊。我可以赔。”

    周围人都愣住了。

    这宋香兰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宋香兰声音冷得掉渣:“你要多少医药费我都给。

    但我这钱不能白花。

    既然给了医药费,我就得打个够本。

    我会把你们母子打得小脑萎缩、大脑停止发育,半身不遂、全身瘫痪,浑身上下除了眼珠子能动,哪儿都动不了。

    到时候我一次性付清你的终身护理费,你看怎么样?”

    她一边说。

    一边捏得指关节咔咔作响。

    于婆子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直接撅过去。

    她以前跟宋香兰斗那是棋逢对手,宋香兰拳头硬,她嘴皮子利索。

    可这短短几年不见。

    这宋香兰怎么跟去泼妇学院进修过似的,嘴比刀子还利,心比石头还硬。

    “宋香兰,你……你嘴巴灌粪了吗?”于婆子哆哆嗦嗦地骂,赖在地上死活不起来,“反正你不赔钱我就不起来。”

    就在这时。

    一阵稚嫩却响亮的喊声传来。

    “赔偿来啦,赔偿来啦。”

    众人回头一看。

    只见大宝、二宝和狗剩三个小屁孩,一人举着一个平时浇菜用的长把粪勺,勺子里满满当当全是那种发酵了好几天的黄汤。

    那味儿顶风臭十里。

    “让开让开。我们送赔偿来了。”

    三个孩子冲进人群,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脚下一滑。

    哗啦——

    三勺不多不少的陈年老粪水,带着那股子令人窒息的恶臭。

    精准无误地扣在了于婆子和旁边正准备扶她的于老二头上。

    “啊——!!!”

    于婆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矫健得根本不像个刚挨过揍的老太太。

    黄褐色的液体顺着她满是褶子的脸往下淌,嘴里还不可避免地进了几滴。

    “呕……”

    周围的人瞬间捂住鼻子,像潮水一样往后退了三米远。

    太味儿了。

    于老二也被泼了一身,气得眼珠子通红伸手就要去抓孩子。

    “小兔崽子,老子弄死你们!”

    留丑女眼疾手快,一把将三个孩子护在身后,在那张稍微有点歪的脸上挤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对着于老二龇牙。

    “你干什么?他们还是个孩子啊。”

    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那么小的孩子懂什么?不小心摔了一跤,跟孩子计较什么?”

    看热闹的村民笑得直不起腰来。

    有的甚至在那拍大腿。

    有的眼泪都鼻涕都吹跑了。

    宋香兰忍着笑,一脸正气地附和:

    “他们还是个孩子啊,有什么错呢?谁让你们坐在路中间挡道,这叫好狗不挡道,挡道被泼尿。”

    于家人脸都绿了。

    站在那儿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浑身都在冒热气。

    老支书和大队长几个人看着这一幕,嘴角疯狂抽搐,硬是把笑给憋了回去。

    差点憋的劈叉了。

    看到宋向东那个傻子神志清醒地站在那。

    老支书心里更是有了底。

    这可是大喜事。

    一直没说话的沈慧君突然捂着肚子,身子晃了晃,单手撑着腰发出一声极其虚弱的呻吟:

    “妈……哎哟……我肚子……肚子不舒服……”

    这一声。

    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

    沈慧君本来就长得白净漂亮怀孕了也是增添几分知性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