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大哥进了里屋。

    宋香兰这才转过身,斜眼瞪着宋香荷。

    “好家伙,你家里那绿草都从窗户往外爬了,把房顶都遮严实了,你还有脸说离婚被人嚼舌根?”

    宋香兰嗤笑一声:

    “吃瓜群众眼睛是雪亮的,分得清哪个剧情更狗血。

    是正正经经离婚过日子丢人,还是守着个破烂为了面子当王八丢人,大家伙儿心里都有数。”

    宋婷婷在旁边嗑着瓜子。

    补了一刀:

    “明知道戴了绿帽子,还养别人家的种,安心当个剩王八。这心里素质一般人可比不了。这是为了什么呢?”

    宋香兰接过话茬:

    “还能为什么?不是钞能力,就是没能力呗。唐军也得去男科医院看看。”

    母女俩这一唱一和。

    把宋香荷气得浑身发抖。

    “宋婷婷,你一点教养都没有。”宋香荷拍着桌子吼道。

    “你有教养。”

    宋香兰翻了个白眼,瓜子皮吐得老远,“跟个癞蛤蟆似的,呱呱叫个没完,也不嫌烦。”

    坐在角落一直没吭声的唐老头脸色难看得很。

    那双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宋香兰拿来的那些东西,尤其是那两条烟。

    他盘算着宋香兰现在是真发了。

    回头得去趟她家。

    哪怕弄点烟酒回来也划算。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

    宋大嫂从厨房探出头,“都要吃饭了,吵什么吵?老二家的,老四家的,都过来端菜!”

    每年初二都在大哥家聚。

    这是雷打不动的规矩。

    宋二嫂从里屋出来,去年她跟宋香荷干了一架,差点挠破脸,今年两人见面是彼此哼了一声。

    互翻白眼。

    谁也不搭理谁。

    倒是看到宋香兰,宋二嫂脸上堆起了笑:“三妹带什么好东西了?”

    宋香兰从包里掏出几瓶雪花膏。“二嫂,这是给你们带的雪花膏,女人也要美美的。”

    宋二嫂喜出望外。

    “哎哟,三妹破费了!”

    宋香荷在旁边看着眼热,忍不住酸了一句:“马屁精。有些人就是会做表面功夫。说大话办小事,几个破瓶子也叫礼物?眼皮子浅。”

    “你那橘子罐头都能当礼物,还不兴我送雪花膏。”

    宋香兰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你那罐头水多肉少,管我带什么?二嫂喜欢就行。”

    “太喜欢了!”

    宋二嫂故意大声说道:“三妹送什么我都稀罕。不像某些人光长了一张嘴,还要嫌弃别人。”

    宋香荷气结,眼珠子一转。

    想起以前的事:“呸!二嫂你以前没少念叨三妹回娘家打秋风,连个鸡蛋都不舍得带。现在见人有钱了,倒是亲热起来了。”

    宋二嫂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宋二哥皱着眉头走过来,瞪了自家媳妇一眼:

    “你少说两句。你二嫂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别挑拨离间!”

    他最烦这种场合吵吵闹闹。

    觉得丢人。

    宋香兰却很坦荡,笑了笑:

    “二姐不用挑拨。我以前确实穷,回娘家打秋风,这一点我承认。

    我也感谢三个嫂子当年没把我赶出去,还给我粮食东西。”

    她目光扫过几个嫂子。

    “俗话说没有好嫂子,有个好哥哥也白搭。这份情我记着,现在我有能力了,回报一点也是应该的。”

    这话说的敞亮。

    既给了嫂子们面子。

    又显得自己知恩图报。

    宋二嫂脸色缓和下来,挺直了腰杆。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兄弟姐妹之间,谁还没个难处?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这一来二去的。

    倒显得宋香荷是个只会翻旧账的小人。

    宋香荷转头向宋二哥发难:

    “二哥,她们这就抱成团了?你们只帮三妹不帮我?太偏心了,我也是你亲妹妹!”

    宋二哥只觉得头疼欲裂。

    这宋香荷是真没脑子。

    哪年回来不是从娘家往城里搬东西?

    粮食、菜干、鸡蛋、菜籽油,恨不得连地皮都刮一层走,还好意思说别人打秋风。

    宋二哥刚要开口和稀泥。

    宋二嫂冷笑一声,抢先开了口:

    “我们就是势利眼,行了吧?

    人家香兰现在能干,对我们也大方,我们乐意帮。你除了回来要东西,就是那一堆破烂事,谁乐意沾边?”

    “二哥!你也不管管你媳妇?”宋香荷尖叫道,“都要骑到你头上拉屎了!”

    宋二哥面子上挂不住。

    沉着脸催促宋二嫂:

    “行了!少说两句!赶紧去厨房帮忙,让大嫂一个人忙活像什么话?”

    宋香兰:“三嫂和强子媳妇都在帮忙,厨房哪还要人?二嫂不用去。”

    宋二嫂最烦宋二哥和稀泥。

    “宋老二,不想跟我待在一个户口本吱一声。你要是觉得这个妹妹亲,那你就跟她过。我不介意户主一栏换个人。”

    宋二哥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这媳妇脾气硬得很,说得出做得到。

    宋二嫂说完,转身气呼呼地进了厨房,临走还狠狠瞪了宋香荷一眼。

    堂屋里一片死寂。

    宋香兰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慢悠悠地说道:“二哥,你也别怪二嫂脾气大。

    二嫂这朵鲜花插在你这种没营养的牛粪上也不容易。她要是想换个新鲜点的牛粪,我觉得也挺好,你也别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