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嫂站在旁边看着,心疼得直咧嘴。

    却也不好拦着。

    塞满了满满一篮子,宋香荷眼尖,一眼瞅见宋大哥屋里的桌子上放着两条红色的烟。

    她眼睛瞬间亮了,几步冲过去抓在手里。

    “大哥这儿还有这种好烟呢?大哥一个农村人,抽什么华子,糟蹋东西。

    给我家老唐带回去,他是个领导,抽这个才有面子!”

    说着。

    她就要往那个已经塞不下的篮子里硬怼。

    一只手横插过来。

    一把按住那两条烟。

    宋香兰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放下。”

    “宋香兰你又要干什么?”宋香荷尖叫,“大哥的东西,我想拿就拿。”

    “大哥的东西也是向东孝敬的。”

    宋香兰手上用力,一把将烟夺了回来,“你男人在废品收购站挑破烂,领导个屁。

    那种地方只配抽八分钱一包的经济烟。

    让他拿着华子跟废品显摆啊?还是让他在垃圾堆里吞云吐雾装神仙?”

    宋香荷气得要去抢:

    “你给我。”

    宋香兰把烟往怀里一揣,身子一横挡在门口,“这烟是留给大哥的,不是给你拿回去充大头蒜的。

    拿着那一篮子剩菜赶紧滚,再多哔哔一句,那篮子我都给你扣下。”

    宋大嫂见宋香兰把那两条华子护在怀里,心里头既解气又有些过意不去。

    她从宋香兰怀里把烟抽出来,转身就往里屋走。

    “香荷,香兰说得话糙理不糙。你大哥一辈子老实巴交,别说华子就是大前门都没抽过几回。

    这烟是向东孝敬他大舅的,转手送人不合适。

    咱做长辈的,得给小辈留个脸。”

    “咔哒”一声,里屋那个掉了漆的大木柜落了锁。

    钥匙被宋大嫂往裤腰带上一挂,拍了拍衣襟,那是铁了心不给。

    按照宋大哥的为人,肯定会拿一条去她娘家给哥哥弟弟尝尝。

    宋香荷气得腮帮子都在哆嗦。

    她在城里受气,回娘家还要受气,这日子没法过。

    她嗓音尖得刺耳:

    “我是家里多余的那个。什么长嫂如母,我看你就是个搅屎棍。老宋家这些年不消停,全是你这个搅屎棍搅和的。”

    宋大嫂眼眶瞬间红了。

    她嫁进宋家三十几年。

    起早贪黑操持家务,伺候公婆、拉扯弟妹,没功劳也有苦劳,临了落个“搅屎棍”的名声?

    “香荷,你摸摸良心。”

    宋大嫂声音带着哭腔:

    “你每次回来好菜好饭供着,临走还让你打包,我哪点对不起你?为了两条烟,你就这么作践我?”

    “我不听你这套假惺惺。”

    宋香荷脖子一梗,“你要真为我好,就把烟给我。不给就是看不起我,就是搅屎棍!还有宋香兰,也是个搅屎棍。”

    “哟呵。”

    宋香兰双手往腰上一叉,身子往前一挺,“长矛沾屎,戳谁谁死。”

    “不会说话就把你那粪坑嘴闭上。

    实在痒得跟拉稀的皮燕子一样憋不住,你就说说今天天气,怕说不准你就说去年的。

    免得张开那张破坑讨人嫌,满嘴喷粪熏死个人。”

    唐老头听得脸皮直抽抽。

    宋强几个心里头那个火是蹭蹭往上冒。

    宋大哥更是脸上挂不住,“香荷。越说越不像话。!”

    宋香荷这会儿是疯狗乱咬人。

    转头就冲大哥吼:

    “你就知道护着她,窝囊废一个。宋香兰那个泼妇能在家里横行霸道,都是你们几个兄弟惯的。

    宋香兰,就是个守活寡的命。我看你做鬼都戴着绿帽子。”

    这一嗓子嚎得太难听。

    院子外头路过的狗都跟着叫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