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宋婷婷身子猛地一挺。

    嘴一张,一股酸臭的秽物直挺挺地喷了出来。

    卷发女人离得太近。

    根本没地儿躲。

    那一嘴的面线糊加胃酸,结结实实地糊了她一脸,顺着那卷发往下滴答。

    “啊!你干什么!”

    她尖叫着跳脚,用手去抹脸,结果越抹越匀。

    宋婷婷手一伸,死死拽住妇女的袖子。

    哭得凄惨:

    “阿姨别走……我不是故意的……我脑子里像是有人在搅……呕——”

    又是一口。

    这次全吐在妇女那件羊毛衫上。

    “松手。你个死丫头松手。”

    宋香兰在旁边冷眼看着。

    卷发女人狼狈地挣脱跑出去,连那两袋饼干都踢翻了。

    “婷婷,下次吐准点。”

    没过一个多小时。

    又进来个年轻小伙,说是棉纺厂宣传科的。

    小伙子一脸傲气。

    先是说了一大堆道理,说的口干舌燥。

    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这是二十块钱。史厂长心善,给你们的营养费。别仗着农村人想讹诈钱。”

    “我们不讹诈,只要一个公道。”

    “学生之间打架。回家就行了,哪有像你们这么不地道的。”

    宋香兰伸手抓住了小伙子的衣领。

    她常年干活的手像铁钳一样,拽得小伙子一个趔趄,整个人扑倒在面前。

    “大娘你干什么?”

    “呕——”宋香兰张嘴就对着小伙子的脖颈子呕了一声。

    热气喷在脖子上。

    小伙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宋香兰却不松手。

    另一只手在他脸上拍了拍,眼神恶毒。

    “哎哟,小伙子长得倒是白净,就是这嘴太臭,熏得我想吐。

    你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不干人事呢?

    非要凑这么近?叫我反胃,好的东西都在胃里……呕……”

    宋香兰吐了他一脸。

    吓得小伙子跑的飞快。

    宋强和宋三嫂来了。

    冲进来看见宋婷婷头上缠着纱布,眼圈瞬间红了。

    “我弄死那个姓史的!”

    “弄什么弄,咱们是文明人。”

    她把事情讲了一遍,又说史大伟肯定找关系。

    “你们带人去棉纺厂大门口坐着哭。让刘大花和留丑女几个闹,就说史大伟一家子打死人。

    宋东,你带着几个长辈去派出所门口,就问警察是不是要把坏人放出来。”

    “三姑,那你这儿……”

    “我这儿有你妈。”宋香兰指了指刚进门的宋三嫂。

    宋三嫂比其她几个妯娌都要爽快。“,谁敢动你和婷婷一根手指头,我把他天灵盖掀了。”

    安排完。

    宋强等人立刻行动。

    病房里刚清净没一会儿。

    史大伟又来了。这次他带了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那是派出所的一位“朋友”。

    进来先道歉。

    随后指责宋香兰脾气坏,又说她们有很大的错误。

    作为人道主义,他愿意给五十块的医药费。

    那个制服男板着脸。

    “这位女同志。打架斗殴本来就是治安案件,史副厂长愿意赔偿已经是高姿态了。

    你要是再闹,就是寻衅滋事,到时候连你一起抓。”

    宋香兰靠在床头。

    也不装晕了,上下打量着史大伟,突然叹了口气。

    “史副厂长,你这人长得怎么这么随意?”

    史大伟一愣:“你说什么?”

    宋香兰指着他的鼻子。

    “长得丑心更丑。相由心生这话真没错。

    你看你那两只眼睛,跟耗子似的,一看就是专门偷鸡摸狗仗势欺人的主。

    我要是你,我就拿块豆腐撞死,省得出来吓坏了花花草草。”

    “你——”史大伟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你搞人身攻击,”

    “我就攻击你了咋地?”

    宋香兰翻了个白眼,“你五行缺德缺到家了,生个闺女也是个祸害。想拿五十块钱买我闺女的命?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