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聂老大叫声越来越弱。

    九爷爷咳嗽了一声:“行了,宋家三姨。差不多得了,打坏了还要出药费,不划算。”

    宋香兰收了手。

    在聂老大衣服上擦了擦手背上的血。

    聂老三和聂老四在旁边看得瑟瑟发抖,心里那点意见早就咽回肚子里了。

    谁敢提?

    提了就是这下场。

    可有人就是看不清形势。

    聂老三媳妇捂着半边肿脸,还不死心,尖着嗓子喊:

    “那家里的现钱总得拿出来分吧?不能让两个老东西带着钱去补贴聂小川那个野……那个白眼狼。”

    宋香兰猛地转头,眼神像钩子一样钉在老三媳妇身上。

    “你身上的肉都能拿出去补贴外面的野男人,我大姐的钱怎么就不能补贴自己儿子?”

    这话太露骨。

    院子里瞬间炸了锅。

    老三媳妇脸色煞白,紧接着变得紫涨。

    被人戳穿了老底的恼羞成怒:“你个老虔婆!你胡说八道。你毁我名声。是不是聂二花那个贱人跟你嚼舌根了?”

    宋香兰往前逼近两步:“千年粪坑里泡出来的玩意儿,骚味都成精了。

    一棵大白菜就能让你陪人家睡一宿,你是什么金贵东西?你有名声吗?”

    “什么二花跟我说?你哪只耳朵听见二花跟我说话了?”宋香兰眼神越来越冷。

    周围村民早就开始指指点点。

    “这聂老三媳妇真不是个东西,前两年二花被男人打得半死,跑回娘家跪在她面前求她给自己一个活路。”

    “听说二花男人跟这老三媳妇有一腿,老三媳妇指使那男人打老婆。”

    “作孽哦,听说二花都不敢回娘家,现在不知道在哪要饭呢。

    宋香梅前阵子去看了,说那女婿都把寡妇领家里去了。也不顾几个孩子的反对,作践二花生的孩子。”

    “二花是把老三媳妇堵到床上。那老三媳妇当时就叫二花男人打二花,还脱了衣服的打。”

    这些窃窃私语钻进宋香兰耳朵里。

    她脑子“轰”的一声。

    她原本只是听说老三媳妇作风不好,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二花的血泪债。

    二花竟然被这贱人害成这样?

    宋香兰眼里的火苗子瞬间窜了起来。

    她不再废话,几大步冲过去,一把揪住聂老三媳妇的衣领子。

    “啪!啪!啪!”

    这回不是挠,是实打实的耳光。

    宋香兰抡圆了胳膊,左右开弓。每一巴掌下去,都带着风声,听得人牙酸。

    “嘴巴松,裤腰带更松。”

    “两腿一张,换棵白菜!两腿再一张,换个馒头!”

    “你无本万利生意做得挺好啊。这么能干,还惦记老人的棺材本干什么?”

    宋香兰一边骂一边打,足足抽了几十下,聂老三媳妇的脸瞬间肿成了猪头,嘴角全是血,连惨叫声都被打回了肚子里。

    村干部们一个个抬头看天,低头看地,谁也不吱声。

    这事儿做得太缺德。

    该打。

    聂老三在一旁急得直跳脚,又不敢上前。

    只能带着哭腔喊:“分家!全听爸妈的。别打了!三姨别打了!”

    “这件事情怪二姐管不住男人。关我媳妇什么事。”

    他那几个孩子全都把头埋进裤裆里。

    村里小孩早就在编顺口溜骂他们了,有的缺德鬼甚至搞了个名单,列举他们亲妈跟过谁。

    连带着他们亲爹都被人说成是“拉皮条换菜吃”的活王八。

    这种羞耻感。

    让他们根本抬不起头。

    宋香兰打累了。

    手一松,老三媳妇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