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香兰嘴角抽搐:

    “……大姐,你这张嘴是跟谁学的?”

    两人笑作一团。

    正说着,房门被敲响。

    刘大花提着个木桶进来。

    里面装满了鱼虾,居然还有几个干鲍鱼。

    “宋大姐,这些拿回去吃,别嫌弃。”刘大花把篮子放下就走,也不多话。

    紧接着留丑女也来了。

    拎着两罐麦乳精、一包大白兔奶糖,还有两斤刚出炉的鸡蛋糕。

    刘春花也送了些干货过来。

    屋里的东西越堆越高。

    等大家走后。

    宋香兰转身打开樟木箱子,从底下翻出那个沉甸甸的黑布包。那是从唐老头废品收购站里“零元购”来的好东西。

    “大姐,这东西咱们三七分,你拿三成。”

    宋香兰把布包摊开,金灿灿的光差点闪瞎了宋香梅的眼。

    宋香梅赶紧把布包捂住。

    “作死啊!这么多金子,你想让我死在路上?”

    “都是你的,我不要。”

    “怕什么?藏裤裆里谁知道?”宋香兰要把一对金手镯和一个成色极好的玉镯往宋香梅手里塞。

    宋香梅跟烫了手似的,死活不要。

    拼命往回推。

    “我拿回去那就是个祸害!家里那几个母老虎你也知道,要是看见这东西,能把房子拆了。

    我就拿这一个金戒指就行,缝裤腰带里,算是给自己留个棺材本。”

    宋香兰看她那副怂样。

    也没勉强。

    把剩下的首饰重新包好。

    “东西我先给你收着。哪天你想通了,你再来找我拿。”

    又给宋香梅拿了两套新衣裳。

    给那个老实巴交的大姐夫准备了一套棉衣和一双新棉鞋。

    最后,宋香兰花了五块钱雇了辆拖拉机,把宋香梅和这一车东西送回聂家庄。

    ……

    拖拉机“突突突”地冒着黑烟。

    一路颠簸进了聂家庄。

    聂家庄能看见辆自行车都稀奇,更别说拖拉机了。

    车还没停稳。

    村口的大树底下就围了一圈人。

    “哟,那不是老聂家的婆娘吗?这是去哪发财了?”

    “乖乖,回娘家拿救济粮了?”

    几个光屁股小孩追着拖拉机跑,嘴里喊着:“宋奶奶坐拖拉机回来啦。”

    拖拉机直接停在了老聂家门口。

    宋香梅刚从车斗里爬下来,小儿子聂小川就扛着锄头从地里冲回来了。

    他个子不高,人精瘦精瘦的,皮肤晒得黝黑,但这双眼睛却透着股机灵劲儿。

    “妈,你怎么坐这玩意儿回来了?”

    聂小川把锄头一扔,赶紧去扶宋香梅。

    “别废话,快把东西搬我屋里去!快点!”宋香梅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往四周瞟。

    聂小川是宋香梅的老来子。

    也是最孝顺的一个。

    他二话不说,扛起那几个沉甸甸的蛇皮袋子就往里屋冲。

    宋香梅从兜里掏出两个肉包子塞给拖拉机师傅。

    道了谢。

    等聂小川把最后一袋东西搬进屋,宋香梅立刻把里屋的门锁上了,又把钥匙贴身藏进内衣口袋里。

    宋香梅从怀里掏出个还热乎的纸包。

    里面是三个大肉包子,“赶紧吃了再去干活,别让你嫂子看见。”

    聂小川嘿嘿一笑。

    抓起包子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宋香梅换下新衣裳,穿上那件打着补丁的旧棉袄,拿起镰刀去了屋后的菜地割芥菜。

    她前脚刚走。

    后脚几个儿媳妇就跟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呼啦啦全回来了。

    聂家人口多。

    宋香梅生了六个儿子五个闺女。

    老五当兵没了,老五媳妇带着孩子改嫁去了隔壁县。

    老大老二分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