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她还以为这个野男人有多厉害,也就多几抽的事情。

    女的个头不高,背影看着有点敦实。

    走起路来屁股扭得像安了弹簧。

    宋香兰回到大院。

    把两个肉包子往宋香梅怀里一塞:“快吃,还是热的。”

    宋香梅接过来。

    闻着肉香咽了口唾沫,“这得两毛钱一个吧?”

    “吃你的吧。”宋香兰自己啃着剩下的包子,心里琢磨着刚才那事儿。

    “大姐,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

    她刚要说闲话,就看到有个熟悉的身影进来。

    隔壁邻居喊了一嗓子:

    “钱红,你婆婆娘家来的人,等你们半天了。”

    宋香兰差点笑出声。

    这不就是那个给野男人养儿子的钱红吗?

    钱红停下脚步,眼神像刮骨刀一样在两人身上刮了一遍,最后落在地上的那几个蛇皮袋子上,鼻孔里哼了一声:

    “这是打哪儿来的要饭花子?往这一坐跟门神似的。”

    宋香梅局促地站起来。

    搓着手笑:

    “你是小军媳妇吧?我是你大姨,这是你三姨。”

    钱红掏出钥匙转着圈,阴阳怪气地说:

    “大姨三姨。你们从哪山沟沟里过来?我们家最近可没钱,还想说让婆婆去乡下借一点。

    我们城里样样都贵,哪像你们乡下吃喝都在地里。”

    宋香兰把最后一口包子皮咽下去。

    拍了拍手上的面渣,慢悠悠地站起来。

    “你眼珠子长屁眼里了?没看清人就乱叫唤。

    我们是从你家祖坟里爬出来的,你要不要下去问问老祖宗借不借钱给你?”

    钱红一愣。

    显然没想到这个看着土里土气的农村老太太嘴这么毒。

    “你骂谁呢?你这么大岁数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钱红瞪着眼,脸上的粉直掉渣。

    “你有教养,堵着门跟个疯狗似的,汪汪汪个没完。”

    顿了顿。

    宋香兰冷笑一声。

    “胎教的学历也配谈教养,跟你这种吃里扒外、给野狗喂食的东西,讲什么教养?

    我在骂狗呢,怎么……你听懂了?”

    钱红脸色一变。

    心里莫名发虚。

    刚才那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你个死老太婆,嘴里喷粪。”钱红气得直哆嗦,“我家不欢迎你们这种穷亲戚。”

    宋香梅吓坏了。

    赶紧拉住宋香兰的袖子。

    “三妹,少说两句!那是小军媳妇!”

    她转头对着钱红赔笑脸:

    “外甥媳妇,你别生气,你三姨就是这脾气,刀子嘴豆腐心。我们来看看你妈,带了点土特产……”

    “谁稀罕你们那点破烂。”

    钱红瞥了一眼那蛇皮袋子。

    一脸的不屑:

    “那是给人吃的吗?指不定上面沾了多少大粪味儿。

    你看你们那手,跟树皮一样全是老茧,也不知道洗没洗干净就来城里现眼。”

    宋香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这双手常年杀猪确实粗糙。

    她看着钱红那只刚才还在野男人身上摸来摸去的手。

    只觉得恶心。

    “大姐,走。”

    宋香兰一把拎起地上的袋子,“这门槛太高,咱那全是老茧的脚迈不进去,别脏了人家搞破鞋的地板。”

    “三妹。”

    宋香梅急得直跺脚,死活不肯动,“咱们好不容易来了,还没见着二妹呢。

    再说了,二妹在这家里也不容易,咱们要是走了,她回来更难做人。”

    “你说谁搞破鞋?”钱红眼眉骨头突突的跳。

    不会的。

    肯定没人看见。

    宋香兰把手里的蛇皮袋拎到了隔壁老太太跟前,顺手从里面掏出一包风干的鱿鱼母。

    “老姐姐,这东西给您尝个鲜。这可是好东西,炖猪脚炖筒子骨养人,我看您孙媳妇好像快生了吧?留着补身子。”